周作人!朱安:婚后無愛無性,照顧婆婆37年,想與魯迅合葬卻遭許廣平拒絕( 五 )


“我也是魯迅的遺物”,這是朱安與魯迅訂婚之后漫長的40多年中,發出過的第二句怨言,前一句是在20多年前。但朱安說完這句話后,態度馬上就好轉了,因為唐弢告訴她許廣平此前被逮捕,小海嬰也生了一場大病,幸好現在已經痊愈了。朱安雖未親眼見過海嬰,但一直真心把海嬰當成自己的孩子。因此,她聽完海嬰的情況后,馬上溫和地說:大先生(朱安一直稱呼魯迅為大先生)就這塊肉了,為什么不帶海嬰過來,讓我看看呢?
此后,朱安便沒再提賣書的事了。通過這件事,我們可以看出朱安身上具有非常多可貴的品格。比如她即使生活困難,卻也不愿接受周作人的錢,對于一個60多歲的老婦人來說,這份骨氣是多難得啊!或許,朱安從未想過尊嚴、骨氣一類概念。她只知道,如果大先生知道自己要么老二的錢,肯定會不開心。
又如朱安始終把周海嬰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聽到周海嬰的情況就改變了態度,可見她的善良。后來,周海嬰也曾說:我從來沒見過朱安,所以也談不上什么印象。但我知道她對我很關愛,我知道在她心里,把我當作香火繼承人一樣看待。

周作人!朱安:婚后無愛無性,照顧婆婆37年,想與魯迅合葬卻遭許廣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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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許廣平和周海嬰
抗戰勝利之后,社會各界對“魯迅遺族”朱安表示了極大的關注,多個報紙曾發文呼吁關心朱安。《世界日報》的編輯弓也長曾親自探望朱安,并把所看到的情況如實記錄了下來:
一盞昏黃的電燈,先讓我看清楚的是桌上的飯食。有多半個小米面的窩頭擺在那里,一碗白菜湯,另外是一碟小黃瓜,一碟霉豆腐。這就是魯迅夫人當天的晚餐,沒有肉沒有油,沒有一個老年人足夠的營養。
弓也長看到朱安生活如此艱難后,當時就把準備的400元法幣拿出來了。但是,朱安卻不肯接受。她說:近來生活方面一直靠上海的許先生,沒有她的同意,另外的資助不好接取。事實上,朱安顧及的是魯迅的聲譽,她寧愿自己遭罪受苦,也不愿給魯迅蒙羞。自從看到出售魯迅藏書事件引起的轟動后,她漸漸明白了魯迅這個名字在社會上意味著什么。不僅如此,她還寫信告誡海嬰,要愛惜父親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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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朱安
1946年底,68歲的朱安生了一場大病。久病不愈,到了第二年仍沒好。預料到自己將不久于人世之時,她托人給許廣平寫了一封信,主要說的是自己的遺愿。朱安是這樣說的:
許先生,我病已有三個月,病勢與日俱進。自想若不能好,亦不欲住醫院,身后所用壽材須好,亦無須在北平長留,至上海須與大先生合葬。衣服著白小衫褲一套……招魂袋一個。須供至七期……
作為一個從舊時代走來卻未進入新時代的婦女,朱安此時最為關注的就是自己的后事。她雖然已經將近30年未回過故鄉,但卻始終牢記著紹興的入殮風俗。此外,她也從未忘卻過自己的身份,她是周家的大媳婦兒,是大先生魯迅的原配夫人。她生前從未跟許廣平爭過什么,無論是精神還是物質,但她臨死之前卻想爭一次,爭取與魯迅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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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與周家姐妹合影
對此,許廣平自然不會答應,倒不是她想與朱安爭這個合葬的位置,而是此時的魯迅已不僅僅是她們的魯迅,而是無數人的魯迅。將朱安與魯迅合葬,無疑是不合適的。因此,許廣平拒絕了朱安的這個要求,只是安慰她放心治病、很快就能好起來。許廣平認為,朱安和魯瑞合葬,那才是最合適的。她雖沒有說破,卻做好了這樣執行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