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俊杰|藏于水下者多”的氣質與程派藝術含蓄深沉的美不謀而合( 二 )


“朱樓找球是這次拍攝過程中最艱難 , 也是最過癮的一場戲 , 最后大家對效果都比較滿意 。 ”張火丁對采訪人員說 , “戲曲尤其是京劇 , 最重要的精髓就是唱、念、做、表、舞 , 無論是拍電影 , 還是演變成其他形式 , 這些精華都不能丟 。 但拍電影不是拍錄像 , 怎樣通過電影的手法更好地展現京劇的魅力 , 是挺難的 。 這段時間我和滕導作了很多交流 。 ”
京劇是虛擬寫意的藝術 , 而電影是寫實的藝術 。 兩者之間似乎有著天然的矛盾 , 有人甚至把這種矛盾稱為虛擬與寫實的“戰爭” 。
在導演滕俊杰看來 , 兩者并非不可調和 。 “我們可以借助新理念、新科技 , 為京劇表演提供更多的支撐 , 增加表演的層次感和美感 。 戲曲的虛擬化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 這次張火丁在朱樓里繞著柱子進行高質量的表演 , 對程派水袖的表現是一次突破與創新 , 對舞臺樣式可能會帶來新的啟示 。 ”滕俊杰說 。
執意不肯坐房車
1940年4月29日 , 京劇《鎖麟囊》在上海黃金大戲院首演 。 這部由程硯秋創排、翁偶虹編劇的作品幾十年來久演不衰 。 將其拍成電影 , 是程硯秋先生生前未盡的心愿 。
早在6年前 , 張火丁就接到了國家京劇電影工程的邀請 , 主演京劇電影《鎖麟囊》 。 作為程派藝術的第三代傳人 , 她的壓力不言而喻 。
2018年 , 張火丁第一次與滕俊杰見面 。 憑借京劇電影《霸王別姬》 , 滕俊杰曾捧得“盧米埃爾獎” 。 執導過多部京劇電影的他 , 一直以“尊古不泥古 , 創新不失宗”為藝術準則 。
相近的美學觀 , 令兩人一拍即合 。
張火丁坦言:“我們拍這部電影一定要對得起京劇 , 對得起程派藝術 。 ”滕俊杰則告訴張火丁 , 會用電影的邏輯和鏡頭語言放大程派的魅力 , 在大銀幕上呈現最具魅力的《鎖麟囊》 。
然而 , 《鎖麟囊》并沒有按照原本計劃的時間開拍 。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等原因 , 開拍時間一再更改 。
2022年新年伊始 , 京劇電影《鎖麟囊》定在浙江象山影視基地開拍 。 沒想到 , 象山所在的寧波地區突發疫情 。 眼看著虎年春節臨近 , 不少演員在春節里都有演出任務 , 電影的拍攝刻不容緩 。
1月6日 , 在上海電影(集團)有限公司、中國戲曲學院、上海廣播電視臺、首都京胡藝術研究會、上海京劇院、國家京劇院等協作努力下 , 《鎖麟囊》做足了疫情防控措施 , 開啟“閉環”拍攝 。
象山影視基地有著3500平方米的超大攝影棚 , 多個場景可以同期拍攝 。 不過 , 攝影棚雖大 , 空調設備卻跟不上 。 1月的象山又冷又潮濕 , 哪怕十幾臺空調同時工作 , 體感溫度還是很冷 。
為了保證張火丁的休息和換裝 , 制片部門準備了一輛房車 。
張火丁執意不肯上車 。 有人勸她 , 棚里這么冷 , 還是到車上休息吧 。
“放心 , 我會多穿點衣服 , 保護好自己 。 ”
在拍攝《鎖麟囊》的20天里 , 張火丁只有一個晚上沒有戲 。 她每天早上9點半到攝影棚 , 走戲、吃飯、化妝 。 由于采用8K攝影機拍攝 , 超高的清晰度和超寬的色域度對化妝及服裝的要求頗高 。 每天上妝、勒頭、貼片子 , 就要耗時4個小時 。 下午3點左右 , 才正式開拍 。
在前期準備時 , 張火丁曾告訴滕俊杰 , 自己什么苦都能吃 , 唯獨勒頭時間最好不要過長 。 因為她很擔心一旦超過6個小時 , 會把太陽穴處的皮膚弄破 , 影響后續的上妝與拍攝 。
第一場戲 , 拍的是薛湘靈在府中準備出嫁 。 “有些京劇演員一開始不太習慣電影的拍攝方式 。 才剛唱幾句 , 就要停下來 , 反反復復再拍 。 ”滕俊杰告訴采訪人員 , “第一場戲磨合下來 , 大家就發現張火丁非常認真 , 她一遍遍滿宮滿調地唱、念、演 , 哪怕是為其他演員配戲 , 也全身心地投入 。 演到動情處 , 還流下了眼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