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入云 , 秋風入窗 , 微覺寒意 。 他二人關上窗子 , 捩轉電燈 , 滿室盎然 , 如有春意 。 身處此情此景 , 乃知“情以物遷”之說殊謬 。 倘新婚燕爾 , 雖在深秋 , 也絕不會有肅殺凄涼之感 。 馬上結婚的念頭在兩人心頭同時萌生 。 于是 , 他們迫不及待地選定了良辰吉日 。
初時 , 他們一致認為在10月10日國慶日結婚為宜 。 于是 , 爭翻壁間日歷 , 但見10月10日注有“諸事不宜”四字 。 加之結婚心切 , 遂提前至8日 。 只是時間太過迫促 , 距婚期僅隔一日了!
但此議既決 , 說干就干 。 第二天 , 他們便開工粉飾屋宇 。 孫秀蘭先將報紙、文稿移置屋外 。 吳云心恐將書稿弄亂 , 急忙上前攔阻 , 但大半已經次序紛亂 , 只好待用時再做整理 。
8日晨 , 他二人始購梳妝臺、衣櫥等物 。 運至家中 , 櫥內空空如也 , 無什物可以填充 , 即將報紙、書稿等物塞入 。 經過一番折騰 , 室內居然煥然一新 。 是日下午 , 新娘發(fā)現自己僅有一襲紅袍 , 還是原為參加友人婚禮而制 。 低頭再看自己腳下的一雙舊履 , 正如電影中的卓別林一樣滑稽 。 新郎不經意瞥見鏡子里的自己 , 卻被這個囚首垢面的家伙嚇了一跳!正要修整 , 忽然想起 , 給報紙的一篇雙十節(jié)文稿已至交稿期限 , 立刻伏案疾書 。 傍晚 , 新娘購鞋襪、化妝品而歸 , 并略卷其發(fā) , 頗有新意 。 新郎跑出房門 , 交了稿子 , 直奔理發(fā)店修面剪發(fā) 。
婚禮雖然倉促 , 但喜宴一定要擺 , 不然 , 文友豈肯放過?6時許 , 一對新人現身飯莊 , 報界大咖羅隆基為證婚人 。 婚儀喜慶熱鬧 , 大餐中西合璧 , 來賓酒足飯飽而散 , 新人相攜微醺而歸 。 速成婚禮 , 圓滿禮成!
——選自《老畫報里的婚戀故事》 , 周利成著 ,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22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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