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紅星書評|格風《雨在他們的講述中》是彌合時間裂痕的梯子( 二 )


南京地理定位的頻頻出現展現詩人在生活之地慣有的生活軌跡與背后的審美趣味 。 “從額頭到神策門/玄武湖懸掛在我睫毛上/整個可見的世界/是咸的/有犀牛的味道”(《在玄武湖跑步》) 。 “在太平南路與游府西街交岔口/我們喝茶的地方”(《在江心洲喝茶》) 。 “停在中山門外/出城掃墓的人經過環島”(《貔貅》) 。 “在高處俯瞰/玄武湖和火車站/天空的空杯子”(《在高處》) 。 但在詩中出現的地名往往值得警惕 , 究竟是任意抓取 , 還是以地名作為詩歌行進的線索 , 亦或是把地名當作固定情感的寄居之所 , 地名出現的目的很重要 , 同時地名引發的意象延伸將決定詩歌的格調 。 例如《在江心洲喝茶》一詩中 , “頭像上的半邊臉 , 正從淮安趕來 。 ”無論是現實的半邊臉 , 還是個人主主觀意識選取的肖像特征 , 亦或半邊臉是主體選擇的情感取向 , 以半邊臉示人的人顯露隱匿的蹤跡 。 此句意象絕佳 , 因為其巧妙地將詩意中的地名弱化 , 但又強調了客觀現實中的淮安 , 詩人格風對于地名整體的處理方式較為妥帖和平穩 。
用詩的方式解讀新聞事件 , 是詩人格風作為媒體人的獨特范式 。 葉芝說:“意志不可篡奪想象力的工作 。 ”事實報道與詩意寫作的悖反 , 深化了寫作的張力 。 對于同時作為秉承新聞專業主義的詩人來說 , 先鋒意識成為詩行的顯著特征 。 “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在碗沿上喧嘩”(《父親》) 。 “十五頭大象/十五個巨大的隱喻/找不到任何一種適合你/路過你全世界的籠子/在曠野上走”(《大象》) 。 “和幽靈 。 一些樂器/倒掛在天空/回不去的夜店/讓我想到/隱匿的詩人/三只外逃的金錢豹”(《隱匿的詩人》) 。 樂隊巡演成為開篇的視線核心 , 直到最后一句言簡意賅的詩 , 為讀者提供了新聞視角 , 而回不去的夜店似乎成為解密的關鍵鑰匙 , 倒掛在天空的樂器往往是“尖銳”之處指向大地 。 華萊士·史蒂文斯說 , 詩歌的高貴在于它“是一種內在的暴力 , 為我們防御外在的暴力” 。 這是想象力在反抗現實的壓力 。 在詩歌中新聞事件的處理方法往往是成為隱喻 , 即使有隱喻的加持 , 詩人格風的詩中總會浮現新聞的基本定義:新聞是新近發生事實的報道 。
海倫·文德勒指出 , 名詞性、動詞性、形容詞性和副詞性都是“氣” , 有助于賦予詩歌獨特的“天氣” 。 詩人發明的是時代的風格 , 這風格回應和記錄了時代的感情 。 詩人格風通過個人表達的天賦 , 讓詩歌中的這種“氣”彌合了不可用“物質體”彌合的時間裂痕 , 大家應該登上這架詩歌之梯觸摸復原的現實 。
編輯 段雪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