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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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的這個幻化出來的形象 , 正是姜夔魂縈夢牽的合肥戀人 , 這是詞人一生的情結所在 。 姜夔為情所困 , 所以看到了梅花 , 會馬上聯想到分離的情人 。 那時節春寒料峭 , 紅梅綻放 , 他與穿著紅裙的女子在江邊分別 。 詞人漸行漸遠 , 回首岸邊 , 只見那紅裙漸遠漸小 , 以致成為一個紅點 , 就像江邊的一朵紅梅 。
此時此刻 , 詞人又深情地望著湘江邊上的紅梅 , 雙眼漸漸模糊 , 幻化出當年江邊的戀人的形象來 , 這亦幻亦真、虛實相生的場景 , 也給詞作蒙上了一層清幽、高雅的神秘面紗 。
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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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開頭一句“鷗去昔游非” , 詞人以鷗鳥的離去 , 昔日美好的人與物如今已是物是人非;“遙憐花可可 , 夢依依” , 大意是說:只能遠遠地憐惜那美麗動人的梅花和了無痕跡的美夢 , 從而結束對往事的回憶 。
詞中本來在寫詠紅梅 , 為何筆鋒一轉 , 寫到了鷗鳥?因為這是詞人從回憶回到現實的表現 , 因為鷗鳥是詞人看到的真真切切的事物 , 是詞人眼前的景物 , 符合湘江岸邊這一特定場景 。
詞人在江邊徘徊 , 他的身影與腳步聲驚起了沙洲中棲息的鷗鳥 , 而鷗鳥的拍翅聲又驚醒詞人 , 使他從迷惘的回憶中回到當前 。 原來這一切都是詞人的幻覺 , 往昔的情事就像鷗鳥一樣飛去了 。
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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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作最后三句“九疑云杳斷魂啼 。 相思血 , 都沁綠筠枝” , 大意是說:九嶷山云霧杳杳 , 娥皇、女英淚灑瀟湘 , 她們的相思血淚浸透在綠竹枝上 。 這三句看似寫竹 , 實為寫梅 。 在詞人看來 , 這紅梅的外在顏色 , 分明是娥皇、女英二女的相思淚染成的 , 也是戀人的相思淚染成的 。
詞人以瀟湘斑竹暗喻紅梅 , 以娥皇、女英對舜帝的相思 , 暗指合肥戀人對自己之相思 。 在這里詞人用了白描和設色的創作手法 , 姜夔的詠梅詞不但工于白描 , 還長于設色 。 白描和設色都是繪畫的專業術語 , 用在文學中白描是本色記錄 , 而設色用來指文字的藻飾 , 冷、暖色調可以表達繪畫者不同的心境和感情 。
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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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色彩感染力很強烈的詞語也可映照文人情緒的波瀾 , 以情感化的色彩詞展現創作者的情感世界 , 并寄寓個人審美取向和多愁善感 , 姜夔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
姜夔的這首《小重山令》 , 詞人從詠紅梅入手 , 通過月落、鷗鳥、東風、漣漪以及綠竹的渲染烘托 , 加之紅裙女子、瀟湘斑竹、相思之淚的比擬與隱喻 , 塑造出一種具有獨特風采的、充滿愁苦、浸透相思情味的紅梅形象 , 借以表達詞人對合肥戀人的深深眷戀 。
【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姜夔|姜夔在長沙賞梅時,因想起昔日戀人,寫下一首飽含相思的紅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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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詞人從未正面點破相思之情 , 只是讓讀者去吟詠、去體味、去想象 , 這種側面用筆、虛處傳神的表現方法 , 是值得稱道的 。
縱觀全詞 , 詞人不拘泥于純粹寫梅 , 寫梅寫人 , 即梅即人 , 人梅夾寫 , 梅竹交映 , 含蘊空靈 , 意境深遠 , 收放自如 , 達到似花非花 , 似人非人 , 花人合一的朦朧迷離的審美境界 。 讀來回味雋永 , 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