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綜藝|《向往的生活》告別季,也是慢綜藝時代的落幕( 三 )


《向往的生活》算是一直保持著原有節奏 , 沒有做出巨大的改動 。 但不改動的另一面是疲乏 , 觀眾已經總結出了節目的一套規律:新嘉賓到訪 , 大家出門干活尋找食材 , 看黃磊做飯 , 最后飯桌酒局、深夜談心——同樣的模式播出七季 , 就算是對綜藝套路并不熟悉的觀眾 , 也能猜到每期節目大概會有什么內容 。

內娛本就缺乏專職綜藝咖 , 這類慢綜藝大多需要依靠多年老友之間的熟悉 , 或者在綜藝里慢慢養成的家族情懷 。
但等到節目年復一年、形成IP之后 , 節目里的飛行嘉賓來了又走 , 很容易做成單純的“通告節目” 。
觀眾通過嘉賓陣容 , 就能猜到這期聚在飯桌邊上是賣一波情懷 , 還是開一場“洗白大會” 。 有網友調侃 , 有何炅在 , 《向往的生活》就是戶外版“快樂大本營” 。
另一方面 , 真人秀體現的“真實”一面 , 對于藝人來說 , 多年來的真人秀積累 , 很容易導致公眾形象走向固定 。 《向往的生活》另一位主咖黃磊 , 就在這季節目的第一期當中提到了這方面的擔憂 。

實際上 , 就數量上而言 , 黃磊參與的綜藝并不多 , 但僅僅因為《向往的生活》 , 觀眾就已經很輕易地將他的形象固化 。 演員本就需要避免綜藝形象的影響 , 更何況有不少嘉賓主業仍是演戲 , 此次節目三個小輩都在片場 , 已經能看出他們的職業規劃重心 , 也都若有所思地結下了這個話題 。
不論是節目本身的進化 , 還是嘉賓參與其中的利好 , 以《向往的生活》為代表 , 慢綜藝的進化還是有點慢 。
不如“相忘于江湖”
節目的內容形式、參與節目的人 , 這些都還是內部因素;內容之外 , B端和C端兩邊的態度變化 , 也是節目主動選擇走向終結的“外因” 。
《向往的生活》曾經是綜藝節目“吸金”的代名詞 , 因為節目氣質平緩、生活氣息濃厚、露出機會多等等原因 , 《向往的生活》一度是平臺們艷羨的“賺錢綜藝” , 單季贊助費也傳出過8億、15億等令人咋舌的數字 。 與此對應 , 在最巔峰時期 , 《向往的生活》被部分觀眾嫌棄廣告太多 , 是“廣告里面插播節目” 。

然而 , 市場不會一成不變 , 綜藝招商的困難 , 不會因為節目的地位而幸免 ,
根據央視市場研究媒介智訊廣告檢測數據庫AdEx , 2022年全年廣告市場同比減少11.8% , 綜藝招商壓力驟增 , 對《向往的生活》這樣的節目而言 , 這樣的趨勢越是明顯 , 就越要面臨節目收益和節目效果的兩難抉擇 。
品牌之外 , 綜藝另一個安身立命的群體——觀眾 , 心態也在發生的變化 。
在當下的互聯網環境中 , 慢綜藝中的言行舉止 , 已然愈來愈容易被放在放大鏡下 , 何況是此類節目的頭部 。
面對輕則調侃、重則狠批的輿論環境 , 多季節目積累過后 , 藝人們已經知道什么樣的表現在安全線以內 , 行為舉止自然趨同 , 談論的話題也會走向保守 。
上一季《向往的生活》里 , 許知遠主動拒絕閑聊局、走出蘑菇屋和當地村民攀談體驗生活 , 這種打破模式的行為其實受到了大量觀眾的好評 , 而他拉著楊迪走出蘑菇屋的時候 , 楊迪出現了明顯的擔憂:不回去干活“會被觀眾罵” 。

另一方面 , 在天價片酬、道德塌方甚至違法犯罪等事件頻繁曝光之后 , 觀眾對明星的審視角度正在發生改變 。
明星下田干活、自力更生本是節目看點 , 但很多觀眾想到他們的片酬收入 , 想到他們因此的付出 , 觀眾對他們節目里“辛苦”的認可 , 變得越來越虛無縹緲 。
一言以蔽之 , 慢綜藝的場域本身 , 也在隨著受眾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