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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之每章后三句主要言情者,第一章云:“肅肅宵征,夙夜在公 。寔命不同 。”“夙夜”舊釋“早夜”,“日未出 , 夜未盡,曰早夜” 。夙夜或早夜都不是兩字平列 , 而是上字形容下字的偏正結構 。征人天不明即行,可見其不暇啟處,忙于王事 。《北山》詩云:“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或不知叫號 , 或慘慘劬勞;或棲遲偃仰 , 或王事鞅掌;……”可見同為“王臣”,同為“職司” , 工作并不相等,遭遇并不相同 。第二章后三句云:“肅肅宵征 , 抱衾與裯,寔命不猶 。”改第一章的“夙夜在公”為“抱衾與裯” 。又改“同”為“猶” 。改“同”為“猶”者換字葉韻 。改言“抱衾與裯”者 , 則由于上章之“夙夜在公” , 凌晨上道,棄室家之好 , “拋衾與裯”也 。“夙夜在公”是“拋衾與裯”之因,“拋衾與裯”是“夙夜在公”之果 。文心極細 , 章序分明 。征人之“不已于行”,較之“息偃在床”者,是“寔命不猶” 。寫役夫之悲,真是詞情并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