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秉貞是清代著名宮廷畫家,畫史中對他評價不高,提到他喜歡畫充滿脂粉氣的仕女圖。“脂粉氣”三個字,讓人在潛意識中覺得俗氣。事實上,他是繪畫領域的全才,他創作的其他類型作品,頂多充滿裝飾性美感,幾乎感受不到脂粉氣。
《放鶴圖》就是焦秉貞的作品,誰能感受到脂粉氣。可見,畫史中的說法,要充分理解,不能誤解。《放鶴圖》看上去莊重典雅,明明是個清新雅致的題材,讓焦秉貞畫出來一種濃重華麗的美感。當然了,這種美感不會讓人討厭,反而覺得通俗明了。有人把這種審美,稱為“貴族式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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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中有一則“放鶴”的故事,東晉高僧支遁精通佛理,愛好詩文。他有一顆慈悲之心,憐愛世間萬物。他喜歡白鶴,更喜歡讓白鶴擁有自由,于是將自己豢養的兩只白鶴放生。唐宋兩代詩人在創作中喜歡用這個典故,比如盧綸說,“放鶴臨山閣,降龍步石橋。”
北宋文豪蘇東坡寫過一篇《放鶴亭記》,闡釋了隱居的快樂。后人就用“放鶴”形容自得其樂、自給自足的隱居生活。明白了這些知識點,再看這幅《放鶴圖》是不是覺得更加親切了。焦秉貞在創作中采用了一個“討巧”的手法,用讀書人耳熟能詳的典故,拉近畫作與觀者的關系。這也是貴族式審美常用的表現手法,重視內容的通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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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秉貞在創作技法上相當扎實,從畫面構圖、筆墨程式來看,他臨摹過大量宋代院體作品。落筆穩,結構準,構圖平衡感十足,這其中哪一樣功夫,都要磨煉數年。同時,他在畫中還表現出透視的美感。畫面正中間,是山石和流水的交匯點,也是視線的消失點。他按照平行透視規律進行創作,讓“視中線”與“視平線”在畫面正中間交匯。這是貴族式審美的第二個特點,重視構圖上的平衡與對稱。
雖然,他在方法運用上顯得十分生硬,但畢竟和傳統山水的三遠法構圖有些許差異。他的畫法被稱為“西畫東漸”,人們稱贊他的繪畫手法“得其意而變通之”。不是全盤接納,而是辯證吸收。從這一創作理念來看,他已經是頂級畫家的思想境界了。
傳統題材,新式畫法,兩者珠聯璧合,絲毫沒有違和感。他比郎世寧更巧妙地解決了“洋為中用”的問題,在他的畫中感受了傳統文化的魅力。《放鶴圖》旨在表現追求內心的寧靜,華麗的視覺效果,逼真的空間感,鮮亮飽滿的色彩,描繪出貴族階層對隱居生活的合理想象。這是貴族式審美的第三個特點,帶有強烈的主觀性。
焦秉貞的創作立場就是替滿清貴族審美“代言”,從這個角度看,他畫得沒毛病。欣賞一幅畫的時候,很難拋開時代背景討論、畫家身份等因素。故此,對于焦秉貞的畫風,不能過多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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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宮廷畫師,描繪傳統文化的無盡魅力。他用新鮮手法,表現已有題材。請記住他的名字——焦秉貞,西畫東漸風格代表性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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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鶴@莊重華麗,典型的貴族式審美,焦秉貞繪《放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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