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畫|散文丨浦市年畫 |年畫|春節(jié)

圖/文羅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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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臘月，瀘溪浦市的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泡湯肉”的香味，大人們都在忙碌著備年，一群小孩點燃鞭炮趕快甩在地上，捂著耳朵閃在一邊，等待著鞭炮的炸開。臘月“啪、啪”的鞭炮聲總是能扯動著每個人的柔情，不免讓人生出絲絲鄉(xiāng)愁。
臘月是想家的時候，離開家鄉(xiāng)已經(jīng)17年的自己，到了臘月也同樣想家。不知為什么，今年的臘月特別有一種想看看浦市、拍拍浦市、寫寫浦市的沖動。
浦市是家鄉(xiāng)的一座古鎮(zhèn) ，而且是湘西四大古鎮(zhèn)之首，曾經(jīng)的輝煌遠近聞名。 1990年參加“農(nóng)村社會主義教育”工作隊，自己在浦市待過一年。后因工作緣故到過浦市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過。在和浦市接觸的過程當(dāng)中總感覺浦市很獨特，但浦市到底獨特在什么地方，自己卻說不清道不明。有時自問：是浦市的建筑獨特？好像不是；是浦市的鄉(xiāng)音獨特？好像也不對；是浦市的格局獨特？好像也不準(zhǔn) 。也許就是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才讓我產(chǎn)生這種沖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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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浦市采風(fēng)時，在李家大院看到湖北一小伙小杜，在手工印制年畫，一問才知道他來浦市已經(jīng)六年。一個人遠離家鄉(xiāng)獨自在這個地方，是什么讓湖北的小伙在即沒有年畫土壤，也沒有年畫氛圍的地方堅守六年，這讓我產(chǎn)生了強烈的興趣。一個周末，自己一個人背著裝備前往浦市探訪小杜。
年畫是中國傳統(tǒng)年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過年貼年畫是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風(fēng)俗和信仰。起源于北宋“門神”的年畫，從最早的桃符、葦索、金雞、神虎，到神荼、郁壘，再到后來的關(guān)羽、趙云、尉遲恭、秦叔寶和鐘馗、天師、東方朔，再到近代現(xiàn)代六大類二十四種。
年畫寄托了中華幾千年，民眾對驅(qū)兇辟邪和祈福迎祥的美好愿望。積淀中華幾千年，人們的審美取向和文化價值。隨著高樓大廈的林立，單門入戶的設(shè)計，科技手段的模仿，彩色打印的復(fù)制，使得流傳幾千年的手工年畫，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但還是有一批手工藝人，用熱愛和執(zhí)著賡續(xù)著傳統(tǒng)年畫的血脈。
小杜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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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特別陰冷，去探訪小杜的時候，天上飄著好像是凍雨，淋在臉上讓本來縮成一團的自己又多出了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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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手工年畫工作室在“李家大院” ， “李家大院”和“青蓮世第”一墻之隔，建于清同治年間。李家是明清時期浦市的大家族之一， “一門五縣令”的故事流傳至今。 “李家大院”僅存兩進一廳與一座小型花園，但現(xiàn)在看來是如此豪華，遙想當(dāng)年是何等富麗堂皇。李家后人都在外地工作，就把院子無償租給浦市籍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朱先生打造湘西版畫院。小杜是朱先生的學(xué)生，從湖北來到湘西，一方面是打理湘西版畫院，一方面利用他自己的特長印制手工年畫，補貼生活所需。
小杜吃住在天井旁的一間廂房，除了上街購置生活用品以外，很少外出，基本上都在院子里上半年刻板，下半年開始印制年畫。小杜的工作臺就在過去的會客廳，因為直接與天地相通，室外是多少度，室內(nèi)就是多少度。我站了一會兒，覺得寒氣逼人。小杜工作臺上放著一個臺燈，便于觀察年畫套印時不出偏差。腳邊放著一個烤火爐，就是小杜的取暖工具了。小杜穿著中式粗布對襟棉衣，看起來很薄，腳穿一雙單面的圓口布鞋。我穿著抓絨和沖鋒衣都還感到一陣陣涼意，上色、抹板、套印一系列動作使他腦門滲出一層薄薄的細(xì)汗。他說話輕言細(xì)語，很是文靜，他做事輕手輕腳，很是安靜，第一眼就給人儒雅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