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聊齋·瞳人語：重瞳人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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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棟是長安有名的大才子，家財頗豐，當(dāng)然，他也有富二代慣有的壞毛病，為人輕佻，且藐視禮法。其中最大的一個毛病就是好色，每當(dāng)看見貌美的女子，他的魂魄就像被人勾走了一般，一直跟在女子身后，直到跟丟或者被人罵一頓才算結(jié)束。對于這個毛病，妻子和家人對他教導(dǎo)了好多次，但他卻依舊如故。這天清明節(jié)，他到郊外拜祖回來，見一輛精雕的馬車，車上掛著紅色的車簾，周遭是繡花簇錦的車帷，一位婢女騎著馬跟在身后。（當(dāng)我看到清明節(jié)的時候，就知道不妙，清明節(jié)遇上鬼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我只能說，我們的主角不自重啊，也奉勸各位觀眾老爺，至少在清明節(jié)的時候，不求做好事，至少別做壞事！）方棟覺得那婢女甚是好看，那女子頭發(fā)盤起，鵝蛋小臉，杏目紅唇，身段苗條更是了得，騎在馬上更顯前凸后翹，馬兒走起來，更覺整個身子明晃晃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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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流出了口水，忍不住地往前走了幾步，就在這時，車子的帷幔打開了。車?yán)镒晃荒攴级说纳賸D，身穿華麗的綢緞，梳著鳳冠髻，香姿五色，秀色可餐，她的容顏根本無法用文字來形容，與她一比，剛才的婢女只能算是陪襯。方棟花心亂跳，目光繚亂，神志昏昏，跟在車后，舍不得離開，想再看一眼那華美少婦，就這樣跟著走了好幾里。（用現(xiàn)在的話說，這男子有怪癖，還是一個執(zhí)著的跟蹤狂，小姐姐遇見了這種人，我建議直接撥打110！）少婦對婢女說：“哪來的狂妄書生，將他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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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騎著小母馬，一顛一顛來到方棟身邊，一點也不用擔(dān)心堵車。婢女睜著大眼，雙手抓著韁繩，深吸一口氣，啐罵道：“好一個書中中的敗類，卑鄙的好色之徒，我家小姐是芙蓉城七郎的新娘，不是一個鄉(xiāng)下女子，怎容你個窮酸秀才偷看。”說完，雙手用力一拉韁繩，原地爆發(fā)出刺眼的白光。方棟被白光閃得睜不開眼，等到能看見眼前的事物時，車馬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他驚恐疑惑地回到家里，總覺得眼睛不舒服，便請大夫來來看看。大夫扒開眼瞼一看，眼球上生出了一層薄膜，忙說不會醫(yī)治此病。過了一宿，越發(fā)嚴(yán)重，眼淚止不住地簌簌流下來。白色的翳膜漸漸大起來，又過了幾天，就像個銅錢那么厚。右眼眼球上，起了如同螺旋狀的厚翳膜，用各種藥物醫(yī)治，都不見效。這時，方棟心中懊悔極了，悔恨自己不該不守禮法，更不該輕慢那少婦。他聽說佛家的《光明經(jīng)》能消災(zāi)消難，就從佛堂求了一卷，請一個小和尚教誦。最初，讀《光明經(jīng)》時心煩意燥，沒過幾天，讀佛經(jīng)時，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他變成了一個廢人，整天無事可做，只顧捻珠誦經(jīng)。持續(xù)了一年，他竟然頓悟一般，習(xí)性大變，變得溫文儒雅，壞毛病也都改了。一天，他聽到左眼中，有如小蠅的聲音，說：“黑如漆，真難受死了。”右眼中應(yīng)聲說:"可以一同出去游玩一會兒，出出這口悶氣。"方棟覺得兩鼻孔中有東西在爬動，很癢，隨后便覺得有東西從鼻孔中爬了出來。過了一段時間，那東西又返回來，又從鼻孔返回眼眶里。他們又說：“好長時間沒能看看園中的亭臺了，那珍珠蘭快要枯死了。”（看到這里，我大吃一驚，妖物真會選地方，比人還窮。）方棟非常喜歡蘭花，那株珍珠蘭是他最喜歡的，自從兩眼失明后，便交給妻子照管。按照以前的脾氣，他早已對妻子棍棒伺候，而此時，只是淡淡問道：“我那株珍珠蘭，快枯死了嗎？”聽到這話，妻子先是渾身戰(zhàn)栗，弱弱地問道:“我好好久沒去照看了。”方棟嗯了一聲，便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