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省散文學會！青未了｜落雪之美

文/陳樹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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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確是個神奇的魔術師。不經意間，一陣陣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冬雨來了，打破了夜色的朦朧與寧靜。清晨，漫天的雪花如約而至，凌空飛舞，頓時演繹了歡快、跳躍的節奏。
雪花只應天上有，落入地面速成堆。走出戶外，我的眼神立刻迷離了，開始捕捉雪花的足跡，聆聽下雪的聲音，品味落雪的韻致。落雪之美，始于瑞雪飄然而落的俏麗身姿。舉目四望，一片片潔白晶瑩的雪花似乎骨子里帶著一種嫵媚氣韻，翩然起舞，飄飄灑灑，恰如天女散花般的經典序曲。
清代詩人、書畫家鄭板橋在《詠雪》詩中云：“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梅花都不見。”瞧，飄舞的雪花與綻放的梅花相映成趣，早已被才高八斗的大詩人賦予了美好的姻緣，流傳千古了。
“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是王安石眼里雪梅的傲骨情懷。“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閣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這是盧梅坡筆下雪梅的獨有情態。“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這是毛主席口中雪梅的頑強綻放。而在我心里，如果說梅花之香是寒冬孕育的成果，那么落雪之美便是冬天的靈魂，自然的結晶，大地的杰作。在靜謐之中尋找詩意和雅趣，享受心靈的自由，感悟生活的真諦，這原本就是生命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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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自來到附近的鐵西公園，完全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模樣。冬青上滿是翩然而落的雪花，著實惹人喜愛，令人拍案叫絕。閑暇之余，最喜歡到玉蘭苑里走一走，瞧一瞧。一棵棵玉蘭樹幸有白雪的依偎陪伴，越發顯得高大挺秀，有一種淡雅素麗、與世無爭的美。漫步在參差不齊、白雪覆蓋的石板路上，仿佛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心靈有了安放的去處，思緒有了內在的從容。
抬眼望去，雪后的護駕山盡顯北國風光之妖嬈，真是別有一番風韻，簡直美到骨子里了。在皚皚白雪的覆蓋下，其間的山石草木似乎有了某種靈性，青松翠柏已然變得不再那么純粹，亭臺樓閣越發顯得幾分古樸端莊。在明媚陽光的映襯下，自然而然生發出一種恬靜之美，一種素雅之美。再加上蜿蜒的棧道猶如一條長龍恰如其分地盤旋于山中，此時，山中有雪，雪里有樹，樹間有屋，屋外有道，目之所及，處處皆景，宛如一幅美輪美奐的中國畫那樣，既令人驚嘆，又叫人舒服！
曾記得有位詩人情真意切地說：“人一生的行為，幾乎都在向他的童年記憶不停地靠攏。”遙想兒時，我特別喜歡踩雪時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響，總給人一種愜意、清爽的感覺。晴天雪后，陽光燦爛，走在厚厚的雪地里，那一排排或深或淺的腳印，似乎記載著童年天真爛漫的日子，輕輕訴說著一個個妙趣橫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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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我依稀記得那些曾經的種種美好：蹲在雪地里，和小伙伴們一起為雪人戴帽子、做眼睛、安鼻子；奔在操場上，揮舞著碩大的雪球，忘情地追逐、嬉戲；站在屋檐下，小心翼翼摘下一個個細長而鋒利的冰棱兒，左手換右手，小臉凍得發紅……
而今依然鐘愛落雪，也更加體悟雪小禪“鮮衣怒馬”的生活方式、“銀碗盛雪”的閑情逸致，以及快意人生的陽光心態。隨著年齡的遞增，閱歷的磨煉，更青睞久違的落雪，最樂意稱她為冬天一塵不染的素女。是啊，她具有多么神奇的力量，可以拓展和彌漫色彩情調，盡情展示飄舞律動之美，儼然成為冬日里別具一格的誘人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