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尚輝:氣象恢宏的山川創造

灌木|尚輝:氣象恢宏的山川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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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利《東方巨龍黃河頌》136cmx68cm 2020年
作為中國文人畫的重要載體 , 山水畫自元代以降幾乎描寫的都是處廟堂之遠的江南山水 。 最富盛名的黃公望《富春山居圖》、倪瓚《漁莊秋霽圖》、王蒙《青卞隱居圖》等都不曾表現崇山峻嶺 , 而是這些失意文人避世隱居田園的心境描寫 。
因而文人山水并非是對山川自然的真實模寫 , 而是以“我”感悟對象 , 其意境的清幽、淡遠、孤落、寂寥、超逸、冷峻……也全然不是自然山川的真實樣態 , 而是文人心理情感的映射 。 但五代北宋的山水畫卻不完全如此 , 范寬的《溪山行旅圖》、王詵《煙江疊嶂圖》、李唐的《萬壑松風圖》等莫不以其恢宏的氣勢、萬千的氣象而撼人心魄 。
不能說五代北宋的這些山水畫不是中國畫的傳統 , 更不能說這些并未完全體現文人失意心境的山水缺乏人的對象化 , 而是這些傳統被后世獨善其身、孤芳自賞的那種文人山水遮蔽了 。
灌木|尚輝:氣象恢宏的山川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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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利《輝煌歲月》136cmx68cm 2020年
20世紀中國山水畫的現代性轉型 , 既體現了對西方寫實繪畫引進而形成的描繪現實的意境轉換 , 也體現了對中國五代北宋山水畫傳統的復興 。
這意味著現代山水畫雖能夠傳承文人山水的筆墨傳統 , 但這種“現代性”不僅僅是視覺形式上的變革 , 更是現代社會人文精神的表征 , 乃至是一個崛起了的民族國家的精神象征 。
傅抱石《待細把江山圖畫》、李可染《漓江山水天下無》、石魯《赤崖映碧流》、關山月《綠色長城》等 , 都不再是失意文人的杯水之歡 , 而是中國邁向現代社會那種恢宏雄壯偉大胸襟的審美呈現 。
而王世利的《黃河賦》《魂系中華》《長城雄姿》《萬木映群峰》和《云水風度氣象萬千》等 , 也無不接續了從范寬、李唐到傅抱石、李可染、石魯、關山月等那種大山大川的傳統 , 其氣象恢宏的山川繪寫固然來自對祖國山河的真切體驗 , 但作為一種審美創造卻體現了21世紀中國激昂崛起的民族精神 。
灌木|尚輝:氣象恢宏的山川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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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利《黃河賦》1000cmx3000cm
冼星海在抗戰時期譜寫的《黃河大合唱》 , 既唱出了民族苦難 , 也歌頌了奮勇抗擊的中華民族斗志 。 在山水畫創作上 , 還沒有像王世利《黃河賦》《魂系中華》那樣可以和《黃河大合唱》相媲美的作品出現 。
顯然 , 人們在王世利創作的《黃河賦》《魂系中華》《無盡的樂章》和《黃河之水天上來》等一系列的作品里 , 所體驗到的滔滔河水、洶涌澎湃的宏大氣象 , 早已脫離了對黃河壺口瀑布的真實描繪 , 而是像冼星海《黃河大合唱》那樣 , 以色彩旋律的沉郁凝重與激昂奮進所構筑的跌宕起伏造成視覺上的浩蕩氣象 。
這些作品往往夸張了壺口瀑布水口的寬度和落差的深度 , 甚至也夸張了黃河于此流泄的水量和流涌的速度 , 從而給人以場面更加寬廣、泄流更加湍急、氣象更加恢宏的視覺震撼 。
作為寫意中國畫創作 , 山水畫雖不泛畫水口、畫瀑布、畫流泉的傳統 , 但不曾有過描寫如此之寬、之急、之壯的瀑布 。
王世利把流泄的黃河浪濤當作大型水庫泄洪時形成的一字排開揚起的巨大水柱;為夸張急流砸石所形成的飛濺感 , 他在大泄流的基礎上增加了浪頭砸石的飛濺水花;而黃河之水的高泥沙含量 , 也讓他以濃重的赭色、土色來替代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