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_歷史|歐洲如何成為歐洲( 四 )


也就是說 , 在“歐洲成為歐洲”——前一個“歐洲”指地緣 , 后一個“歐洲”指文化——的過程中 , 這片大陸充滿自信 , 始終有著“歐洲中心”的堅持 。 它先是以璀璨文明為基礎 , 繼而以基督教為基礎 , 實現了地理意義上的擴張 , 其后又極力擺脫宗教的桎梏 , 再次以文化輸出和殖民主義達到巔峰 。
戴維斯并非不認同文藝復興之后的歐洲 , 尤其是工業革命時期 , 但也不乏對霸權的諷刺 。 他寫道:“19世紀歐洲的活力遠遠超過了此前所知的任何事物 。 歐洲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振動:技術力量、經濟力量、文化力量、洲際力量 。 它的主要標志是它的發動機——機車、煤氣廠、發電機 。 無論是在支持‘適者生存’的流行進化論中 , 還是在支持最強階級勝利的歷史唯物主義哲學中 , 還是在對超人的崇拜中 , 原始權力本身似乎都是一種美德 。 ”
相比之下 , 他似乎更喜歡那些“弱者” , 比如在書中屢屢提到的吉卜賽人 。 對于他們的遷徙與擴散 , 戴維斯報以同情 , 并感慨表示“習慣于定居生活的歐洲人 , 對于一種完全不同于他們的生活方式不可避免地始終懷有一種憎惡與迷戀雜糅的復雜感情 。 ”
吉卜賽人這種延續千年的“不一樣” , 某種意義上不正是對“歐洲中心論”的否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