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衣!唐朝第一女道士:愛過才子,嫁過狀元,卻過不好這一生( 二 )


情竇初開的魚幼微,對愛情有了最初的向往:她愛慕的人,一定也要滿腹經綸、儒雅有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想起溫庭筠,她便眉梢帶笑,沒想到,她對溫庭筠的這份情,早已深沉到覆水難收。
后來溫庭筠赴他鄉為官,魚幼薇做《早秋》表白心聲:
嫩菊含新彩,遠山閑夕煙。涼風驚綠樹,清韻入朱弦。
思婦機中錦,征人塞外天。雁飛魚在水,書信若為傳。
面對這首情意滿滿的詩,溫庭筠怎能不明白:這個美麗的女子是在向他示愛啊!
一向恃才不羈、剛正不阿的溫庭筠,第一次感到了怯懦和自卑。這一年,魚玄機才十幾歲,而他溫庭筠已46歲了。
羅衣!唐朝第一女道士:愛過才子,嫁過狀元,卻過不好這一生
文章插圖
面對比自己兒子還要小幾歲的女子,他不回應,也不主動,或許這已是他極力克制感情之后的體面了。
然而,對于這少女懷春的心思,作為“花間派”鼻祖的溫庭筠恐怕比誰都懂。
他懂魚幼薇的“入骨相思”“宿妝惆悵”,也把魚幼薇的心思寫成詞,填進婉轉的曲調里,但這依然無法圓魚幼薇的鴛鴦夢。
溫庭筠曾勸她另付春心,然而見識過那么多才子的魚幼微,卻對那些世俗之人無法動心。
溫庭筠心疼她的一廂情愿,三思之后,他決定親自做媒,引薦當年狀元李億與魚幼薇相識。
李億,字子安。作為溫庭筠的摯友,李億的才華也是出類拔萃的。他和魚幼微以詩會友,作詞為樂,兩個年輕人很快互生情愫。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李億已娶名門之女裴氏。裴氏幾百年來家族興旺,勢力極為強大。狀元郎瞞妻立妾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京城。
縱然魚幼微甘愿做一輩子小妾,但這段姻緣終以裴氏不容她,而鬧得沸沸揚揚。不久,李億赴家鄉江陵為官,徹底離開了她。
這個結局,魚幼微早已料到。只是真正離別時,想起曾經鍥而不舍、卻依然無果的感情,重蹈覆轍的悲傷壓上心頭。
羅衣!唐朝第一女道士:愛過才子,嫁過狀元,卻過不好這一生
文章插圖
她看到賣花人降價處理牡丹,卻還是無人問津,又想到自己,不禁悲從中來,寫下《賣殘牡丹》:
臨風興嘆落花頻,芳意潛消又一春。
應為價高人不問,卻緣香甚蝶難親。
紅英只稱生宮里,翠葉那堪染路塵。
及至移根上林苑,王孫方恨買無因。
真正的愛情,是在合適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是豐盈的自我遇上有趣的靈魂。
而困于愛情的魚幼微,卻在感嘆“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她不明白,盲目的執著是換不到真正的愛情的。
自我感動的假象,不過是自我沉淪的悲哀。
羅衣!唐朝第一女道士:愛過才子,嫁過狀元,卻過不好這一生
文章插圖
疏散未閑終遂愿,盛衰空見本來心
李億離開后,魚幼微期盼過,絕望過,甚至前往江陵去尋找他。
她說自己只是去游玩,可這時期大量的詩作,出賣了她的心。
她寫《春情寄子安》《江陵愁望寄子安》《隔漢江寄子安》……子安子安,想的念的全是子安。
她想他: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她想他:書信茫茫何處問,持竿盡日碧江空。
她想他:山路欹斜石磴危,不愁行苦苦相思。
身陷愛情的人啊,看山看水都是思念,風花雪月全是浪漫,只是這雙人行的浪漫,落在一個人心頭,便是無盡的落寞。
紅塵萬丈,不過是想要執一雙手,靠一副肩,愛一顆心,白頭偕老,卻難遂人愿。
對于抓不住的愛情,她第一次,想放手了。
公元863年,魚幼薇在昭儀節度府尋得一份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