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兩幅明畫里的春節:富貴之家與村野之間(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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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朝村慶圖 》,李士達,1618年,北京故宮博物院
農歷新年的享樂并不是富貴人家的特權 。這一幅1618年的繪畫里,李士達描繪了鄉村里的春節 。和上一幅繪畫不同,這幅包括了畫家的題跋,表明了具體的位置,即蘇州的石湖 。此外,這幅充 溢了歡樂的繪畫呈現了一個擴展的視野,不僅有屋內的場景,更是將房屋放到了一個更大的社群 中,可見村民們相互串門、拜訪,進行各色活動;畫面和上一幅繪畫里婦女們節制的優雅大為不 同,顯得尤為活躍 。更重要的不同點是,《宮廷婦女與孩童慶賀新年》里男性的缺席尤為明顯, 其中只有婦女和孩童,更像是家族延續的吉祥符號,而李士達的繪畫是一個以男性為主的空間,幾乎沒有女人的蹤影 。因此《宮廷婦女與孩童慶賀新年》和《歲朝村慶圖 》不光是階層的互補, 更是性別的互補 。繪畫|兩幅明畫里的春節:富貴之家與村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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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朝村慶圖 》(細節),李士達,1618年,北京故宮博物院
繪畫|兩幅明畫里的春節:富貴之家與村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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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朝村慶圖 》(細節),李士達,1618年,北京故宮博物院
李士達作品里的空間顯得更為廣闊 。水道將陸地分為若干塊,需要靠橋連接;這一特征符合石湖 的空間 。在水岸的另一邊,有人在飲食,散步,孩童在點燃炮竹;這個空間更為喧鬧 。而一位男 性在畫面的后部,站在橋上靜默地望向遠處的山水,仿佛想從這樣的喧嚷、繁忙的節日氛圍中抽 身而出 。借助他的眼睛,觀者的視野被推向了遠景的山,山脈存蓄的冷峻和節日的氛圍大為不同 ,似乎從遠處睥睨這個塵世,無論時節如何變動,山水依舊澄凈 。貴族的和鄉野的對新年的慶賀方式或許大相徑庭,可是兩者呈現出人,跨越不同的階層,可以相 遇在同樣的節日氣氛中(Stuart也提到了節日的全包性(inclusiveness)) 。鐘馗的圖像,溢滿的 歡笑使得新年成為共同的語言,它擁抱了所有人,并能被所有人所理解、感受 。(作者系賓夕法尼亞大學中國藝術史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