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同門二“虎” 同門|展覽|長卷|中國畫|胡爽庵

今年是農歷壬寅年。在十二生肖中，虎被視為威武勇敢、豪爽正義的象征。虎，也是民眾所喜聞樂見的一個中國畫題材。近現代京津地區有兩位畫虎的大家，一位是胡爽庵，一位是慕凌飛。他們都是張善子、張大千的入室弟子，人稱“同門二‘虎’” 。
大風堂的大弟子巢章甫先生曾在《海天樓藝話》中寫道：“同門胡爽庵、慕凌飛俱以畫虎名。凌飛山東人，爽庵雖籍襄陽，然生長齊魯，操魯音，儼然同鄉也。慕音近母，同學遂稱為母老虎。爽庵以此幸而為雄，稱公老虎。凌飛昔嘗寄爽庵家，爽庵偶蒞津，亦寄宿凌飛處。雌雄會合，固不常有。兩虎所工，固不僅于畫虎。山水人物，走獸翎毛，無不能之。慕之所長，輕松明朗，秀麗雅艷；胡之所長，沉著痛快，拙厚雄肆。 ”“同門二‘虎’”筆下的虎，皆筆墨酣暢，神采自如，堪稱一絕。
胡爽庵（1916—1988）又名霜庵，齋名嘯風堂，別名胡劍鳴。他自幼父母雙亡，業余時間自學繪畫，尤愛畫虎。 1935年拜畫虎大師張善子先生為師，專畫動物。后又拜張大千先生為師，專畫山水人物。
【展覽|同門二“虎”】據稱，有一天胡爽庵畫了一只虎送給鄰居。鄰居看著這只雄威的猛虎說：“我妻子也屬虎，如果再添一只雌虎，我們兩只老虎相親相愛，多好啊！”隔了一段時間，胡爽庵真的送給鄰居一幅雙虎圖。雙虎圖畫得生動有趣，虎頭對著虎尾，虎尾對著虎頭，形成一個圓圈。它倆在一堆濃淡深淺不一的草叢中親密地追隨，令人羨慕。
1977年，中國畫研究者包國勇在北京拜訪胡先生，說準備去臺灣訪問張大千。胡爽庵便繪制一幅老虎畫請他代呈大千先生。大千先生見了十分激動，在畫上題寫道：“滿紙風云，真所謂虎虎有生氣，但愧不得見吾爽庵磅礴揮灑是也！”
筆者收藏了一幅胡爽庵所作“下山虎” 。畫中，一只猛虎踞于險峻陡峭的山崖之上，俯視崖底，高聲怒吼，圓目、巨口、鋼牙、利爪，身上布滿黑條狀斑斕，呈下山之勢。傳說“上山虎”和“下山虎”有不一樣的寓意：上山虎若紋在后背，取其步步登高；下山虎如果紋在前身，借其兇猛的氣勢，可鎮住入侵的邪靈。
慕凌飛（1913—1997）名倩，字凌飛，別署虎翁，齋名云起樓，居于天津。十六歲時在上海拜張善子、張大千昆仲為師，居師府四載，朝夕恭承師教，吸納善子畫虎之神髓，秉承大千山水畫之氣度，畫虎學師而不泥師，形神兼顧卻不偏頗。
1982年他完成的中國畫壇第一幅《百虎圖》長卷，轟動海內外，被譽為中國畫藝苑中的一枝奇葩、中國的國寶。這幅畫卷一尺半高、兩丈四尺長，畫中以東北虎居多，還有福建的藍虎、河北的黑虎以及南亞虎、白虎等，真是千姿百態，栩栩如生。百歲老人孫墨佛為長卷題寫“百虎圖”三個大字。海內名流劉海粟、啟功、朱屺瞻、溥杰、董壽平、謝稚柳、何海霞、馮星伯紛紛題跋。國畫大師李苦禪盛贊：“畫虎之形、虎之性，非凌飛大師莫辦也。 ”當時張大千看到《百虎圖》的照片時興奮不已，稱贊慕凌飛“藝事大進” 。
1989年3月14日，慕凌飛書畫展在中國美術館開幕，先生特邀我前往觀看。其代表作《百虎圖》長卷、丈二匹《蜀山雙雄》、《引灤入津造福萬代》等一并亮相于展覽大廳，令人震撼。展覽為期一周，觀眾反映強烈，盛況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