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字$書協主席蘇士澍“描字”被批，書寫為什么要描，為什么不能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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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間，中國書協主席蘇士澍先生“描字”的一段視頻在網絡上流傳，視頻中他在題寫“書法進校園”的過程中多處補筆、回描，引起觀眾不小的震動。其實，在書法創作過程中，“描字”是客觀存在的。此段視頻之所以引起轟動，是因為蘇土澍先生中國書協主席的身份似乎與這種較多補描的做法不太相符。當下大眾對于涉及“領導”的新聞現象容易形成邊倒的評說，尤其是藝術圈的“領導”，更易形成喊聲一片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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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蘇士澍先生作為中國書協主席，要思考統籌組織協調當代書法的發展事宜，這樣必然會耗費大量的精力，所以要求中國書協這樣的書法專業社團的“領導”像職業書法家一樣，天天有時間去伏案寫字練功顯然是不太切合實際的。但是，任何事物都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書寫中“補筆”與“描畫”問題，實質上反映了當代書法教育中臨創的理念出現了偏差。這種偏差源于藝術創作心理上唯美與達意之間的沖突。書法的唯美情結是指對作品的形式構成企求完美無缺的審美心理，即書寫或品評的作品需要符合審美主體已經接受的既定審美范式。書法表達的唯美情結與意象創造是書寫中常見的兩種矛盾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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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靜態的書法作品，人們往往忽視書寫的運動軌跡和審美創意而過多地關注作品的形式構成是否符合心中的完美意象。這種審美心理使書寫中“法”的遵守與“意”的表達會形成嚴重沖突。這種唯美情結也更多地反映在書法教育中。觀看近年出版發行的眾多書法臨摹教學光碟，包括當下某些知名書家的教學視頻中，我們分明看到了那種為了追求臨摹的“復印”效果而采用的“低執筆描畫、習慣性重復”的臨摹方式。這種臨摹方式模糊了學書目的，偏離了學藝方向，也在一定程度上誤導了書法大眾的審美取向。當代書法廣泛存在的臨摹與創作脫節現象，尤能說與此種審美心理沒有必然聯系。解決這一問題需要我們深人思考：書寫為什么要描，為什么不能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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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從書法大家身上找答案。當代書家沙孟海、啟功就有“描字”的習慣。沙孟海先生寫字的速度較快，筆畫中常現飛白，或有殘缺，補筆較多；啟功先生作書，則不僅僅是補筆了，其作品精美細長的點畫時時需要填筆和描畫來幫助。但也有不補不描的書法大家，如網絡上有于右任先生作書的視頻，其就氣呵成，不補不描。于右任先生的書法碑帖結合，筆墨酣暢，自出機杼；毛澤東主席的書作縱橫捭闔，大開大合，直抒胸臆，他們的書寫大多沒有補、填、描的習慣。同是書法大家，為什么會這樣？這與書法審美的風格取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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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法史的角度看，書法風格大抵分化為妍美和樸拙兩種取向，妍美趨向于共性，要求精確、完美；樸拙講求個性，追求天然、壯美。從審美風格取向的角度看，出于對完美的追求，有“描字”習慣的書家大多出自妍美一路書風，而追求樸拙和個性的書家則少有補筆和描畫。但是真正傳統功力深厚的書法家，即使追求妍美書風，也斷然不會也不需要去描去補，否則趙孟類“日書萬字”的書寫，又如何去補描？不過，對于少字數的實用書寫，如題字題匾等，不以抒情為出發點，書家出于對書寫的敬畏和負責態度進行的補筆則是正常的書寫現象，相比那些行筆“流暢”而丑陋不堪的“江湖書法”表演，這難道不是值得肯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