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錢鐘書逝后，昔日情敵上門探望，被楊絳一句話勸退莫要迎難而上(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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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這個“情敵”，讓費孝通很自在，被壓了一頭這么許多年，費孝通在錢鐘書“求助”時，找回一些自信。原來，當(dāng)時楊絳和清華第一才子戀愛的消息人盡皆知，費孝通深感挫敗，在聽到楊絳拒絕和錢鐘書結(jié)婚而去了蘇州任教時，又覺得自己還有機(jī)會，便愈發(fā)向上。他本就很有天賦，心里憋著一股子勁，進(jìn)步就更快，但他還未能和錢鐘書同臺競技時，楊絳和錢鐘書訂婚的消息就再次引起學(xué)界的沸騰。這讓費孝通在1950年做師范報告時，檢討自己“向上爬”的思想最初是“因為他的女朋友看不起他。”費孝通此時還沉浸在楊絳是前任的美夢之中，他固執(zhí)地認(rèn)為楊絳沒有選擇自己，只是因為錢鐘書是更厲害的第一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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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費孝通能有后來的成就，或許還有錢鐘書“鼓舞”的功勞，錢鐘書不經(jīng)意間成為費孝通的動力。但費孝通不知道的是，楊絳和錢鐘書有自己夫妻間的小約定，錢鐘書不寄信是因為他每天寫日記，等著和楊絳見了面再交談，更加事無巨細(xì)。而費孝通卻誤認(rèn)為錢鐘書忽略楊絳，忙不迭地拿出郵票，催促錢鐘書寄信，生怕委屈了楊絳。這點心思自然被錢鐘書看出來，他細(xì)想覺得好笑，就用了《圍城》中的典故打趣費孝通：“我們真是‘同情人’。”有費孝通這么一個癡的“同情人”，錢老說不吃醋是假的，即使兩方各自有了家庭，他與楊絳十分幸福美滿，他也忍不住要揶揄費孝通。當(dāng)他被采訪時，還將當(dāng)年費孝通追求楊絳的陳年舊事提出來，和采訪人員解說這微妙的三人關(guān)系。這樣的妙事，與其說是兩個老頭的執(zhí)念，不如說是兩個文人的打趣，他們都在經(jīng)歷良多后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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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楊絳所說過的：“把自己還給自己，把別人還給別人，讓花成花，讓樹成樹，從此山水一程，永不相逢......”費孝通初戀破碎，一年后和妻子王同惠相戀結(jié)婚。他與王同惠是極其合適的兩個人，都熱愛著同樣的事業(yè)，他的恩師吳文藻也很看好這段婚姻。可明天和意外永遠(yuǎn)不知道是哪個先來，新婚剛過，身為社會調(diào)查新人的夫妻倆前往山西瑤山，遭遇不測。費孝通不慎掉入捕獸陷阱，王同惠心急如焚，參與搜救時，墜崖身亡，當(dāng)時兩人僅僅成婚10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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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錢鐘書去世后，費孝通擔(dān)心楊絳經(jīng)歷同自己一樣的悲痛，時常去探望。在兩個垂垂老矣的人之間，我們很難想象會有愛情，但事實恰是，楊絳和錢鐘書之間可以有，和費孝通之間不會有。人必生活著，愛情才有所附麗。這是楊絳沒有選擇隨錢鐘書而去的原因，只要兩人之間還能有一人活著，他們的愛情就不會消亡。這樣的道理，費孝通到了老年才參透，他在錢鐘書去世后多次拜訪楊絳，鍥而不舍，但當(dāng)楊絳對他說完“不要迎難而上”后，他轉(zhuǎn)過身就再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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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孝通在文章里寫道：“這一生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很多,過去的沒有走,現(xiàn)在的又來了。這件事沒有如我所愿,想想為什么,也很有意思。”人生總是有缺憾的，費孝通對楊絳的初戀情懷終于放下，雖然愛慕已經(jīng)成為習(xí)慣，不能奢求一位老者去改變，但最后的紳士風(fēng)度足以給故事結(jié)尾。“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世間最曼妙的風(fēng)景，竟是內(nèi)心的淡定與從容。”人不能耽于戀愛，卻一生需要穩(wěn)定關(guān)系的滋養(yǎng)，對于錢、楊先生的完美婚姻來說，費老不過是個小小插曲。而對于費老而言，這份從波瀾到從容的心情，貫穿了他的一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