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錢鐘書逝后，昔日情敵上門探望，被楊絳一句話勸退莫要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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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錢鐘書過完生日后不久，就一病不起了，楊絳像是有了預(yù)知一樣，她不執(zhí)著于治療結(jié)果，只是守在錢鐘書身邊，用家鄉(xiāng)話呢喃著什么。對于一個88歲的老人來說，高熱不退這么久，他已經(jīng)十分虛弱，醫(yī)對楊絳說，可以準(zhǔn)備后事了。意外的卻是，錢鐘書在與他的摯愛楊絳分離時，兩人都沒有眾人意料的那樣悲愴，這是錢鐘書和楊絳之間的特殊約定。于是楊絳在錢鐘書臨終前，給他額頭留下一個吻，錢鐘書最后告訴楊絳：“好好活。”在錢鐘書生前，給過發(fā)妻一句囑咐：“遺體只要兩三個親友送送,不舉行任何悼念儀式,懇辭花籃花圈,不保留骨灰。”所以這場葬禮，楊絳辦得很簡單，悲傷隱藏在空氣中的絲絲縷縷，沒有痛哭，沒有哀嚎，眾人安安靜靜地和錢先生道了別。至此，楊先生關(guān)門避客，對外說專心創(chuàng)作，實則有沒有徹夜流淚，這誰也不知道，關(guān)心者有很多，其中一位身份特殊的人常來敲響楊先生的家門。楊先生沒有婉拒這位朋友的來訪，大大方方地請他進(jìn)來做客。楊絳此時面上不顯悲色，只眼底淡淡有些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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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與丈夫曾約定，他們之間沒有生離，只有死別。這樣真摯的誓言，成真的一日居然讓人痛徹心扉。來訪者對楊絳的悲傷感同身受，喪偶的痛，他也是深有體會的，但他近日常來拜訪，不止吊唁安慰，更是想要敘舊。談話像往常一樣恰到好處地結(jié)束，來訪者熟稔地走下楊絳家的樓梯，只是這次楊絳沒說再見，只面帶微笑，用類似晚明文體般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樓梯不好走,你以后也不要再知難而上了。”話說得很輕，但來訪者卻聽后有些愣怔，他明白楊絳的弦外之音，感嘆楊絳果然聰慧的同時，又不經(jīng)記憶回灌，想起了初識時，楊絳同他說話的活潑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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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來訪者，就是中國社會學(xué)和人類學(xué)的奠基人——費孝通，一位生于城縣，卻熱愛土地和基層群眾的學(xué)者。他與楊絳一樣，是江蘇人，費孝通生于蘇州吳縣，楊絳生于無錫。楊絳中學(xué)時讀的是女校，他們本不該成為同學(xué)，但費孝通母親的小小舉動，改變了命運軌跡。振華的中學(xué)不收男生，但費孝通的母親怕他性子軟，在普通學(xué)校里挨欺負(fù)，就托了朋友，讓他破格升入女校。誰知費孝通在女校里更可憐了，他是唯一的男生，所以備受矚目，但他天生膽小內(nèi)斂，連游戲也不會做，漸漸成為“圈外人”，沉默起來。而楊絳當(dāng)時也是“受排擠”的，她聽不慣女生們扎堆聊八卦，也不想做游戲，就“盯”上了躲在角落的費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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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孝通既不生氣，也不回答，就在那看著楊絳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也跟著呵呵地憨笑，卻不知自己已經(jīng)春心懵懂，陷入初戀。他覺得，楊絳和自己是一路的，都不愿意迎合無聊的把戲，而是專心做學(xué)問，就常拿文章和楊絳一起同看。十二歲的年紀(jì)說情竇初開仿佛過早，但人總是會仰慕或欣賞，面對小楊絳紅撲撲的少女的笑臉，那樣鮮活的生命力不同于任何其他女同學(xué)，她的超然，讓費孝通傾心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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