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女子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為何會出現這種偏見?

事情|女子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為何會出現這種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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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芳麗在丈夫病榻前跳舞
浙江臺州的崔芳麗因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視頻傳開后)被不少人罵“依然樂觀” , 還較為不友好地稱她是“潘金蓮” 。 可事實上 , 崔芳麗的丈夫在腦干出血后成植物人的3年來 , 崔芳麗對丈夫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 期間她用短視頻記錄生活(跳舞)只是為緩解壓力 。
而對于突如其來的惡言惡語 , 崔芳麗除卻強調“我一點也不生氣” , 還直言“我的性格就是這樣 , 不喜歡哭” 。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 , 崔芳麗顯然屬于那種比較通透的人 , 因為在提到惡言惡語時 , 她較為樂觀的解釋 , 拍視頻的時候給老公看過 , 也想到人們會說“你老婆腦子不正常了 , 三年多了照顧病人還能唱能跳” , 并還補充說明“要盡量把好的一面展現給老公” 。
當然關于崔芳麗和她丈夫的敘述(丈夫病前“神仙眷侶”和丈夫病后“情深義重”)也有很多 , 核心的指向也很明確 , 意在強調“神仙眷侶”和“情深義重”應該成為婚戀結合的基本參照 。 所以在談及崔芳麗“跳舞被罵”的事情上 , 便會走向拔高性的反駁 , 就此而言 , 便出現“不幸家庭也有追求快樂的權利”的追問 。
不過有必要澄清的是 , 崔芳麗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 , 顯然并不只是單方面要去反駁和追問的事情 , 更為核心的困境在于人們的刻板印象總是扭曲認知和解釋 , 因為普遍來講 , 當既定的行為違背了人們的刻板印象時 , 總會受到較為嚴苛的評價 。
因此就崔芳麗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的事情 , 自然是無法回避的 。 平心而論 , 如果那些“罵客”聽完崔芳麗的解釋 , 再去看待崔芳麗在丈夫病榻前跳舞的行為 , 可能就不會那么肆無忌憚地說出惡言惡語 。
不得不承認 , 偏見往往是源于不清楚更多真相的結果 。 只可惜偏見一旦形成 , 就趨向于自行永久存在 , 并且拒絕改變 。 并且還會通過自我實現的預言創造出相應的事實 , 所以與其說“罵客”沒有同理心 , 不如說刻板印象的氛圍總是難以消除 。
就拿崔芳麗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的事情來講 , 罵她的人們可能天然地認為“三年多了照顧病人”只配“滿臉哭喪” 。 只是我們很清楚 , 世俗意義上的很多“滿臉哭喪”更多是結構性的表達 , 跟所謂“徹骨的悲傷”往往沒什么關系 。
所以“罵客”的指向并非針對崔芳麗是否為真性情 , 而是想當然的認為崔芳麗表現為“滿臉哭喪”才符合她的處境 。 簡言之 , 就像在很多出殯的現場 , 只要逝者親友的悲傷踏對節點就行 , 至于是否為真情流露反而不那么重要(對于世俗審視而言) 。
基于這個邏輯衡量崔芳麗的行為 , 顯然她不符合世俗期待 。 之所以如此強調 , 就在于個體在面對世俗秩序時 , 除卻要敬畏世俗秩序本身 , 還要基于人格需求進行必要的突破 , 只有如此我們在世俗之間穿梭 , 才不至于被世俗完全淹沒 。
另外無論是里爾克所言的“任何情況下生命都有理” , 還是米沃什所強調的“站在人這邊” , 本質上都其實希望個體的人能被極致的溫情撫摸 。 所以在看待崔芳麗所強調的“扛得住要扛 , 扛不住也得扛 , 苦一點累一點我都沒關系 , 不管老公(病臥)五年、十年 , 還是一輩子 , 我都陪他到底”時 , 即便感覺有集結感慨的意思 , 依然是很值得敬重的 。
【事情|女子在丈夫病榻前跳舞被罵,為何會出現這種偏見?】就此再去審視“罵客”的嚴苛 , 就算撇開平庸之惡不談 , 還是會發現世俗中存在無法回避的冷漠氣息 。 所以對于“不幸家庭也有追求快樂的權利”這般拔高性的反駁 , 即使顯得不怎么接地氣 , 但是在面對冷漠的嘴臉時該反駁還是不能太嘴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