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I魯西南的春 |春雨|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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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福獻圖片/來自網絡
假如說，魯西南的夏是熱烈而深沉的，秋是溫和而成熟的，冬是嚴肅而苛刻的，那么，魯西南的春就是溫柔而嫻靜的。她如一位撫弄著嬰兒，哄著他安然入睡的少婦一樣恬靜；春寒料峭時，她又成了一位使起了性子的女人，任性刁蠻。魯西南的春，溫柔而不失威嚴，嫻靜而不失莊重，在魯西南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我，深愛著魯西南的春天。
春姑娘攜著東風款款而至，嚴冬寒雪倉皇地逃回了俄羅斯。 “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在詩人的吟唱期待聲中，春天終于到了，到了正在翹首望春的魯西南地區。天是蔚藍的，云是潔白的，田野是碧綠的，陽光是明媚的；清澈的小河在潺潺地流淌，河水喧囂著，邁著急促的步伐，向大海里奔騰。天氣乍暖還寒，行人們脫下臃腫的冬衣，換上了薄薄的春裝，清瘦精干起來。
“吹面不寒楊柳風”；和煦的東風暖洋洋的，一夜春風至，萬樹梨花開，一夜東風，吹綠了魯西南大地。小草探出了好奇的腦袋，樹木披上了新綠的嫁衣，綠油油的麥苗正在茁壯地成長，迎春花黃了，油菜花綻開了笑臉。杏花白了，桃花紅了，春風吹過，落紅遍地，魯西南又到了詩人傷春的時刻。
黎明時分，村莊辭別了一夜的靜謐，恢復了往日的喧囂。牛兒們“哞哞”叫著，咀嚼著石槽中的草料；幾只山羊， “咩咩”叫喚著，擠出籬笆門，不緊不慢地，在胡同里踱著步子，期待著主人的飼料；一只紅公雞，在院子里昂首闊步，身后，漂亮的“粉絲”們緊緊跟隨，它們在地面上覓食著谷粒；一群鴨子，笨頭笨腦地“嘎嘎”叫著，慌慌張張，向池塘走去；幾只蠢笨的大白鵝，搖晃著臃腫肥胖的身軀，追趕著院子里那只低矮的小花狗；狗兒凄慘地叫著，鉆出籬笆，逃了開去，它擠進慌亂的羊群中，在胡同里亂竄。
裊裊的炊煙升起來了，在院落上空隨風飄散；天空中擠滿了紅霞，一輪金黃的朝陽漸漸升起，把金子般的光輝灑遍了村莊和大地。村子里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麥苗就要拔節了，魯西南的人民渴盼著一場春雨，來滋潤這片龜裂的黃土地。田野里忙碌起來，農民們在忙著給莊稼澆水施肥，誰知道那司雨的龍神何時才能眷顧魯西南大地？
一場春雨，在人們的期待中，降臨了大地。綿綿的春雨淅淅瀝瀝，如牛毛，似針尖，輕撫著大地。屋頂上濺起朵朵迎春花，雨水順著屋檐滴落，淋淋漓漓，降落在檐下廊前；青石板上盛開著朵朵牡丹，雨漸漸大了，雨點密集起來。
濕漉漉的土地上，地面變得泥濘起來，一輛汽車駛過街道，陷入了泥淖之中。孩子們圍攏過來，司機猛踩油門，孩子們在車后用力地推，眼瞅著汽車就要爬出泥淖了，領頭的孩子使了個眼色，孩子們一起松手，汽車冒著濃濃的煙，在孩子們的哄笑聲中熄了火。司機尷尬地笑著，卻又無可奈何。
“混蛋小子，調皮搗蛋。 ”路邊的白須老者生氣了，沖領頭的男孩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罵了開去。調皮的孩子們停止了哄笑，重新圍攏過來。
“叔叔，您別生氣。我們在和您開玩笑呢。 ”最為乖巧的另一個男孩敲著車窗玻璃，沖司機甜甜地笑著。然后，他一揮手，眾人一擁而上，須臾，汽車在一片“再見”聲中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