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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曼第一本小說集《內陸島嶼》
澎湃新聞:你對人性還是很樂觀?這本新書里的幾篇小說都沒有出現明顯的負面人物 , 都挺有愛的 , 無論是哪一種愛 。
宋阿曼:確實 , 我更想寫人性比較理想的人 。 包括《李垂青 , 2001》里李垂青與沓樹、海海三個朋友 , 他們互相之間有了一些錯綜復雜的東西 , 但是他們選擇不傷害對方 , 于是要表白的沒能表白 , 感覺到被喜歡的也選擇了消失 , 其他幾篇也是 , 沒有明顯的作惡或傷害 。 我想我目前寫小說的時候 , 只想寫更理想的人性 , 不排除以后或許會寫別的東西 , 畢竟人都是復雜的 , 肯定會有作惡的念頭 , 或者說撕破的、毀滅的念頭 。
前兩天看到兩句話 , 大意是說以前大家都在歌頌一起破碎的愛情 , 愛情沒了咱倆就同歸于盡 , 但是后來有人不再欣賞破碎 , 而是欣賞無論如何有能力能讓對方覺得好一點 。 比如中國和外國的出軌不大一樣 , 中國老公出軌了 , 往往還覺得是妻子不夠好 , 讓妻子歇斯底里;而國外的老公出軌了 , 首先告訴妻子這不是你的問題 , 是我的問題 。 當然 , 無論如何 , 傷害難以彌補 , 但有的方式能讓對方覺得稍微好過一點 。
澎湃新聞: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對愛的理解有了變化?
宋阿曼:是吧 , 以前覺得破碎就破碎 , 但現在希望看到“愈合”這種詞 , 就是我們可以破碎 , 但是最后要愈合 , 而不是破碎就破碎 。 我以前還發過一個狀態 , 說不要害怕試錯 , 破碎就破碎了 。 那確實是一種很瀟灑的態度 。 但現在我會想破碎之后還要愈合 , 我不太想展示破碎了 。
澎湃新聞:這種變化和年齡有關嗎?
宋阿曼:有 , 好像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變寬厚 。 我覺得和年齡有關系 , 倒不是生理的年齡原因 , 而是你在時間之中 , 人的思考力是往前發展的 , 以前只能思考到破碎 , 覺得破碎很酷很帥 , 后來發現不管是誰破碎了都要繼續 , 都要愈合 , 好像又往前思考了 。 就像《西皮流水》里石青在臺上感到了羞辱和委屈 , 但她最后走下臺了 , 會和朋友說我們重新再去逛逛街 。 也不能叫從頭再來 , 但有一種我們還要再有別的念想的感覺 , 而不是說我就完蛋了 。
澎湃新聞:其實這本書的結尾都會給人一點光亮的感覺 , 是往上走的 。 《西皮流水》是這樣 , 其他幾篇也是 , 最后都會給人安慰 。
宋阿曼:如果要展示破敗的東西 , 現實比比皆是 。 但我覺得人總要活著 , 總要繼續 , 小說也是要繼續的 。 我希望讀者讀了我的小說會覺得生活還可以繼續 。
另外 , 在有些人看來 , 人在精神上的困境可能是很矯情的 , 小布爾喬亞的無病呻吟 , 但對于有些人來說就是致命的 。 這就是生活的意義的問題 。 有些人的精神生活 , 比物質生活更致命 。
澎湃新聞:我很喜歡你小說里有關精神生活的一些瞬間 , 比如《李垂青 , 2001》里李垂青與朋友們參加了一場星辰燦爛的篝火晚會 , 吳彌和朋友們在大雨中一起赤足踩水 , 這些旁逸斜出的部分在小說情節推動中不那么重要 , 但特別動人 。
宋阿曼:我也一直覺得我的小說最好的地方是那些旁逸斜出的部分 , 比如會有些人物本來是這樣直線走的 , 但我想讓這條線變寬 , 讓人物有了一些感受和思考 , 有了一些出神的時刻 。
但也因為這樣 , 我的小說有點挑讀者 , 不是說小說讀起來有難度 , 而是需要耐著性子去感受那些細節與情緒 。 有的讀者看小說只是看故事 , 會覺得在這本書里沒有翻到他想看的蕩氣回腸的故事 。 我能理解 , 盡管我對那樣的讀法不大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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