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清明杏花白( 二 )


如今 , 清明杏花白 。 小粉杏披披拂拂 , 似乎訴說著思念 。 每逢這個時節 , 心中總哽著一坨溫軟而疼痛的思念 , 這樣的思念 , 因了歲月早就潔凈安寧 。 午夜夢回 , 薄春月下 , 花影重重 , 似乎隱約聽到父親的咳嗽聲 。 窗外杏花低婉 。 我有些恍惚 , 舊日時光 , 飛花一般 。 父親怎么就走了呢?
父親走時 , 那年那月 , 也近清明 。 那些杏花 , 流著淚 , 落在地上 , 睜著眼睛 , 一朵一朵 , 清醒著 , 憂傷著 。
我接到電話趕去看他 。 當時 , 父親坐在病床上 , 樣子痛苦又萎靡 。 看見我 , 渾濁的老淚頓時流了滿面 。 他已不能言語 。 我喂了父親幾只熱氣騰騰的餃子 , 他很乖 , 孩子般地聽話 , 就著熱水吃了 。 母親和姐姐帶淚說:三天了 , 水米不沾牙 , 靈兒一來 , 竟吃了!
兩天后的黃昏 , 父親走了 。 他走得很安寧 , 熟睡般的 , 只是臉上泊一縷淡淡的憂意 , 似有不舍和牽念 。
清明杏花白 。
穿白衣的女子走在杏花樹下 。 杏花的氣質 , 有一種歷經風塵依然干凈地旁逸出塵 。 想去為清明的父親尋一處酒家 , 最好是杜牧的杏花村 , 那唐朝流傳的詩和酒 。 那酒 , 足夠醇香 , 也足夠打動回憶 。
【女兒|清明杏花白】□朱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