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要成好作者,先當好讀者

翻開書本 , 精彩絕倫的世界便會展現在眼前:中國上下五千年的輝煌歷史、巍峨峻拔的皚皚雪山、波瀾壯闊的汪洋大海、奇偉瑰麗的玄幻天地……如果說讀者是書中世界的游歷者 , 那么作家就是它的建構者 。
在少年意氣狂放不羈的青春歲月里 , 你是否也有過一個用筆桿創造世界的夢想?
在《強國課堂》第三季中 , 70后作家徐則臣向青少年講述了成為作家的心路歷程 。
——————————
我是一名文字“建筑師” , 也就是作家 。 和你們一樣 , 我也曾從學堂中走出 , 并選擇奔向創作的懷抱 。 如果你問我:是什么力量吸引我選擇作家這個職業?那么我想 , 閱讀就是我的指路明燈 。
我生活在偏僻的農村 , 家里可讀的書只有爺爺訂閱的《半月談》和《中國老年》 。 一個是紛繁復雜的時政熱點 , 另一個是老年人的心靈感悟 , 這二者似乎與還是“小不點”的我格格不入 。 但書中通俗、規范的文本拓展了我的視野 , 無形中提高了我的文學素養 。 這兩本雜志就是我的文學啟蒙老師 。
【寫作|要成好作者,先當好讀者】人不可能總是沖在生活的第一線 , 因此 , 閱讀就尤為重要 。 作家是一名“雜食動物” , 倘若涉獵不廣 , 那么他就不能見識大千世界 , 無法拾起犄角旮旯里的知識 。 沒有閱讀就沒有寫作 , 一個人不是好讀者 , 也難成為好作家 。
進入大學 , 我選擇了中文系 。 受專業影響 , 我平日需要接觸許多文學作品 。 學校里的圖書館建在山坡上 , 而宿舍則在山下 。 每天早晨 , 我都會抱著一摞書去圖書館 , 日暮時分 , 再換一批新書回到宿舍 。 日復一日 , 上上下下地奔波 。 舍友們都“替徐則臣感覺累” , 而我卻絲毫不知倦怠 。 圖書館的書就像烘焙坊里香噴噴的面包 , 而我就是饑不擇食的漢子 。 在那里 , 我按照書架的排列順序 , 從A架一直讀到Z架 。 當時如此強烈的閱讀欲望 , 讓現在的自己每每回首時都不禁感到驚訝 。
閱讀不僅讓人獲得眾多二手資料 , 還能喚醒人們藏在幽暗角落里的、沉睡著的記憶 。 其實 , 作家的想象力并非憑空產生 , 而是需要一個導火索來點燃靈感 。 閱讀恰恰能提供這樣的契機 。 讀書時 , 我規定自己每天都要寫一首小詩 。 在繁重的課業壓力下 , 自行車座變成了我構思的地點 。 上下學的路途中想到了金點子 , 我一回到家 , 放下書包 , 就會“嘩”地將其傾倒出來 。 書寫這些看似幼稚的文字其實也是自我訓練的過程 , 如同螞蟻搬家一般 , 在一次次積累中尋找意義和創新 。
創作時 , 作者要想把腦中的主人公從后臺推到前臺 , 僅靠“望遠鏡”顯然是不夠的 , 還必須有“放大鏡”和“顯微鏡” , 落實到細節里 , 對細節有感性的認識 。 這就需要田野調查 。 我曾經用4年時間創作過一部小說 , 名字叫《北上》 , 主要描述的對象是京杭大運河 。 為充分調查不同的地域間的水文差異 , 我把這條運河從南到北完整地走了一遍 。 想保證寫作的對象盡可能接近真相 , 這是作家的責任 。
說到這里 , 你或許會羨慕作家可以游山玩水的生活 , 但其實 , 它是一個孤獨的職業 。 寫作有種排他性 , 當作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時 , 就像是穴居動物 , 對生活的參與感很差 。 寫長篇小說的時候 , 我總感覺自己像條只身在海上航行的船 , 四周茫茫 , 只能看到天海交接 , 卻完全看不到岸 。
創作的過程固然難熬 , 但是 , 作家始終在用寫作的方式去思考這個社會和時代 。 無論他在寫作時有多么個人化 , 即使他寫的內容是陰暗潮濕的 , 但他最終是為獲得背后的溫暖而創作 。 有價值的寫作 , 能夠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