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學和考古學正確的打開方式——兼答古埃及古希臘偽史論者的無聊之疑

學術研究總是對具體的事物 , 比如一件陶器、一件青銅器、或者死海古卷的某段文字 , 進行分析整理 , 有時候 , 把郭店楚簡的兩段文字銜接上 , 就可能花費幾年的功夫 。 當然 , 這些研究并不是為了證明那個文明偉大 , 而是學術傳統的延續 , 實證的方法 , 可錯的方法 , 發現新證據就推翻前證的方法 。 即目前常規的研究方式 。 至于像“古埃及歷史全部是偽史” , “古希臘歷史大范圍造假”這類宏大的那個論那個論 , 大多是書讀得不夠的人在信口雌黃博眼球 。
歷史學和考古學有交叉 , 但不是同一個領域 。 偽學術往往把各類學科混在一起 , 說一些既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偽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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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耳攝于國博
國家博物館歷史陳列中 , 有一個利簋 , 從這件青銅器的文字可以結合天文知識、歷史文獻 , 來確定周朝的立國時間(牧野之戰)是1046年 。 這是學術正常的打開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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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耳攝 國博上山古稻粒電鏡下的植硅體
比如找到了一些碳化的稻米粒 , 根據米粒脫落位置維管束的狀況 , 可以利用電子顯微鏡查看其結構 , 判斷野生稻向馴化稻的變化過程 , 我們目前的證據是 , 大約距今1萬年的時候 , 在浙江省浦江縣的“上山文化”已完成了稻的人工馴化 。 即采集和稻作的分野 。 當然 , 這里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討論 。
以上兩例是常規研究 , 很扎實 , 學科合作也非常深入 。 需要多學科專家的合作 。
比如基因證據可以畫出進化樹 , 目前的大多數證據表明 , 人類的始祖是來自非洲的南方古猿 , 比如露西、塔翁猿孩、1470號人等 。 但是 , 新證據如果推翻了他們 , 我們就要依據這些來重新論證 。 目前單一起源證據最多 , 并不表明多地多元起源就是不可能 。 這才是正常學術討論 。
而那些這個論那個論 , 就非常粗糙 , 很像是網友諷刺的那樣:在安陽發現了古墓里的小朋友的古尸 , 然后就說找到了少年時代的曹操 。 邏輯這一關就過不去 。
書讀得少 , 學問做得不夠 , 但還想發表觀點 , 而且礙國啊 , 珉脆啊 , 迎合時代的嘩眾取寵啊 , 就都出來了 。
要想否掉泥板書 , 那需要一塊一塊來研究 , 的確有贗品和附古制作 , 但有假必有真 , 不可能無中生有 。 楔形文字也不是一種 , 發現地點也不是一兩處 。 全世界那么多文字、語言和文獻 , 可以對照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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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耳圖書館pdf文獻截圖
Loeb Classical Library(落布古典) , Oxford Medieval Texts(牛津經典) , Penguin Classical(企鵝經典) , 很多希臘文、拉丁文與英文的對照本 , 目前已全部電子化 , 有點規模的大學都可以去自由查閱 。 全世界那么多遺跡 , 博物館 , 那么多文物 , 可以去仔細研究 , 沒必要死扣考古學剛剛起源的時候謝里曼是盜墓還是考古 , 伊文斯是復原還是創作 。 考古學已大幅度發展而遠遠超越了那個時代 。 今天的考古證據 , 請“疑古論者”來一一鑒別一下吧 , 恐怕他們既沒有耐心也沒有這個實力 。 他們只想囈語驚破天 , 糊弄不明真相又缺乏批判性思維的“好事者” 。
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的那些典籍 , 每一部幾乎就耗盡了不知道多少人一生來研究才得出一些成果 , 沒那么酷炫 , 也很難獨立支撐什么宏大敘事 。 何老先生啊 , 那些偽科學偽學者 , 只是欺世盜名而已 。 這些與學術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