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三年后,我跟第一學歷和解了( 二 )


與“一戰”考研相比 , 何宇帆“二戰”考研的成績可謂突飛猛進 , 不僅過了國家線 , 還順利過了本校的錄取線 , 唯一的遺憾是英語成績不滿足錄取要求 。 何宇帆稱:“就像足球都要進門了 , 結果裁判告訴你 , 球不合格 , 要重新踢 。 ”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 何宇帆就決定了“重新踢球” 。 在他看來 , 只要在“三戰”考研中將更多精力放在英語上 , 過線是遲早的事 , 自己終有一日會成為研究生 。
這個念頭并非無中生有 。 大學畢業那年 , 何宇帆曾精心計算了考研和規培分別需要承擔的成本以及可能取得的效益等 。
在他看來 , 相較于在醫院規培三年獲得醫師資格證 , 考研成功后直接獲得醫師資格證明顯更有優勢 。
何宇帆介紹 , 一名本科畢業的醫學生如果想進入醫院工作 , 便只能向下選擇縣域醫院或者鄉鎮診所 , 而考研可以將自己推向更大的平臺 。 “
考研成功不僅可以獲得醫師資格證 , 還有機會進入省市級醫院 , 怎么想怎么劃算 。 ”他說 。
但何宇帆沒想到的是 , 前兩次考研均以失敗告終 , 而第三次考研也功虧一簣 。
02
調整好心態 , 也難免出意外
三次考研帶來的成本遠超何宇帆的預期 , 他和大學時的同學聊天 , 得知對方在今年夏末就要結束規培獲得醫師資格證 , 不免心生悔意 。
但不論后悔與否 , 考研三年帶給人的變化肉眼可見:何宇帆的體重在三年內從140多斤猛增至180斤;可欣得了嚴重的內分泌失調癥 , 臉上經常泛紅色硬結 。
身體之外 , 精神壓力也可見一斑 。 何宇帆的備考場所在自家小樓的二層 , 那是一間朝陽的小屋 , 屋內陳設除了桌椅 , 便只剩一張供休息的小床 。
白天 , 何家父母外出工作 , 何宇帆便在小屋內學習 。 等到臨近黃昏 , 父母快要下工 , 何宇帆便草草收了書 , 下樓準備晚餐 。
沒有經濟收入 , 快30歲了還讓父母承擔自己的學習費用 , 何宇帆將做飯看成體現自己價值的途徑 。
【|考研三年后,我跟第一學歷和解了】飯桌上的話題也總離不開考研 , 父母有時會勸何宇帆“好好備考 ,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 但他卻始終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父母的好意 。
何宇帆父親的一位好友曾寬慰何宇帆:“好好備考 , 筆試過了 , 讓你哥哥為你輔導 。 ”所謂的“哥哥”是這位好友的兒子 , 目前在何宇帆報考的院校內任職 。
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 , 但何宇帆卻覺得恐慌:如果考不上怎么辦?辜負了別人的好意不說 , 還顯得自己沒用 , 連考三年都沒能考上 。
因為害怕被關注 , 可欣在2021年5月便租賃了某考研自習室的一處角落學習 。
狹小的自習室內擠滿了人 , 他們其中同樣不乏“二戰”或“三戰”考研的人 。
備戰考研的人們 , 往往要學到深夜 。 /視覺中國
自習室內 , 大家彼此很少交流 , 有些相鄰的人到考研結束可能都不會說一句話 。
可欣對這種壓抑的環境略感無奈 , 但也知道對考研學子 , 尤其是那些再戰考研的人來說 , 沒有什么比時間更重要 。
可欣看過太多考研人為節省時間而“摧殘”自己的例子:有人午飯只吃自帶的面包 , 雖然自習室樓下就是餐館;有人早上4點就到自習室門口等待 , 在自習室開門前就著手機手電筒的光學習;有人為了不犯困 , 拼命拍打自己……
通常情況下 , 可欣在早上起床后 , 會先花費約3個小時背誦專業課的內容 , 然后再騎車到自習室樓下吃午餐 , 最后在自習室學習到晚上10點回家 , 然后在家自學到凌晨2點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