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新肢:以尖端科技制成的機械手臂由20個微型馬達驅動,空前精確地模擬出活生生肢體的動作,使用者通過神經沖動來控制它 。手臂中甚至裝入了記錄觸覺的傳感器 。隨心而發:阿曼達?基茨的殘肢經外科手術重新接駁神經后,肌肉仍可產生運動 , 并被傳感器陣列記錄下來 。下一代的義肢能聽命于轉接的肌肉信號,行動越來越接近天生的血肉肢體 。新目初開:眼皮在麻醉狀態下被拉開,79歲高齡的喬? 安? 路易斯眼球內部及四周植入了新的硬件,它們與一臺計算機協同運作,把影像傳給她的大腦 。電子裝置繞過損毀的感光細胞,讓這位來自得克薩斯的盲人眼中找回了些許光明——閃爍不定的線條 , 模糊的形狀,色暈的團塊 。“我沒法像你們那樣看清東西,”她說 , “這種技術還只是剛剛起步 。”關鍵詞釋義:生物電子學,研究以機械系統行使活的生命體或生命體部分器官之功能的學科 。在美國田納西州諾斯維爾市附近的“少兒屋學習中心”,阿曼達? 基茨一走進教室就被四五歲的小孩們圍住了 。“哎,我的寶貝兒們今天怎么樣呀?”她說著,拍拍這個的肩膀,撫撫那個的頭發 。阿曼達是位苗條而有活力的女性,經營這家以及另外兩家托兒所已差不多有20年了 。她蹲下身跟一個小女孩說話,把雙手擱在膝蓋上 。“機器胳膊!”幾個孩子叫道 。“你們還記得這個哈 。”阿曼達一邊說,一邊把左臂伸出來 。她翻開手掌向上,伴著一陣輕微的嗡嗡聲,不留心是聽不出來的 。她把肘部屈起,又是一陣嗡嗡聲 。“讓它干點兒傻傻的事吧!”一個女孩說 。“傻傻的?記得我怎么跟你們握手嗎?”阿曼達說著,伸開手臂,轉動手腕 。一個男孩猶疑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手指 。他觸到的是肉色的塑料,指端微向內屈 。表皮下是三個馬達,一具金屬框架,和一套尖端電子系統 。這裝備的頂端是一個白色的塑料罩,接在阿曼達的肱二頭肌中段,套住一截殘肢——她在2006年一場車禍中失去的左臂差不多就只剩下這點兒了 。差不多,但不是僅此而已 。她的大腦中,在意識層面之下,還存有那條手臂的完好圖像,如同幽靈 。當阿曼達想著彎曲肘部的時候,這條幽靈手臂就動了 。神經沖動從她的大腦中急速傳出,被白塑料罩中的電極傳感器接收并轉換成讓馬達發動的信號,于是機器臂的肘部屈起來了 。“其實我不用想著它 。我就直接讓它動 。”40歲的阿曼達說 。她使用的義肢除了這個標準型的之外,還有一個更具實驗性、可控性更強的 。“出車禍之后我失魂落魄,不明白上帝為什么對我這么狠 。可這些天我總是興高采烈的,因為他們在不斷改良這只手臂 。總有一天我能用它來感知東西,或是在孩子們唱歌我擊掌的時候找準拍子 。”即便筋肉骨骼損毀或喪失,曾經控制著它們的大腦區域及神經也會繼續存活,阿曼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對許多傷殘者而言,與斷肢對應的腦區和神經都在靜候聯絡,如同話機被扯掉的電話線 。醫生們已開始利用神乎其技的外科手術,為患者把這些人體構造與照相機、話筒、馬達之類的裝置連接起來 。于是,盲人能視,聾人能聽,而阿曼達能雙手操持家務了 。阿曼達? 基茨是“明日人類”中的一員 。這個人群的軀體部分缺失或損毀,以嵌入神經系統、聽從大腦指令的裝置來替代 。他們使用的這些機器被稱作神經義肢,或者——科學家們越來越喜歡用這個大眾流行的詞語——生物電子裝置 。埃里克? 施倫普自1992年在一次跳水中摔斷脖子后始終四肢癱瘓,現在能靠植入皮下的一部電子裝置來挪動手指,握住餐叉了 。喬? 安? 路易斯是一位女盲人,卻能在一架與視覺神經溝通的微型相機的幫助下,看到樹木的輪廓 。還有一歲半的艾登? 肯尼,現在能聽媽媽說話并應答,因為這個生來失聰的男孩耳朵里有22個電極,它們把話筒采集到的聲音轉化成了聽覺神經可以讀懂的信號 。這是一項細致入微的工作,需要經歷一系列試驗并且失誤百出 。雖說科學家們了解把機器與思想相連的可能性,但他們也懂得保持這種連接有多么困難 。舉例來說,如果阿曼達斷臂上的塑料罩移了位,哪怕只是一點點 , 也有可能令她合不攏手指 。盡管如此,生物電子裝置仍代表著科技的一大飛躍,研究人員如今能讓殘疾者找回的身體機能,是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 。“這項工作的核心即在于此:修復 。”美國神經疾病與中風研究所的神經工程主任約瑟夫? 潘克拉齊奧說,“一個有脊柱損傷的患者能去餐廳吃飯,不用人喂,而旁人也看不出異樣,這就是我對成功的定義 。”在芝加哥康復中心(RIC)的羅伯特? 利普舒爾茨的辦公室里,人類嘗試修復軀體的歷史以人造假手、假腿和假腳的形式展現在一座座架子上 。“假臂的基本技術在過去100年里都沒怎么變 , ”他說,“材料不一樣了,我們無非是用塑料取代了皮革,但基本構造不變:一堆鉤子和鉸鏈,用繩纜或馬達來驅動,用杠桿來控制 。好多缺胳膊少腿從伊拉克回來的人都領到了這樣的家伙 。喏,戴上試試 。” 利普舒爾茨從架子里拽下一只塑料殼給我 。原來是一只左肩臂的義肢 。肩膀那部分就是一塊胸甲,用縛帶固定在胸前;手臂在肩部和肘部以鉸鏈連接,末端是一把金屬鉗 。要伸出手臂 , 就得向左扭過頭來,用下巴壓住一根操縱桿,再加上一點拋擲動作把手甩出去 。還真是說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而且死沉 。20分鐘之后,脖子就因為古怪的姿勢和費力的壓桿動作而疼痛起來 。很多截肢者最后都對這種假臂敬而遠之 。“有時我很不情愿拿這種東西給患者 , ” 利普舒爾茨說,“因為我們實在不知道它能不能幫得上忙 。” 他和康復中心的其他同事認為,比較能派上用場的 , 還要數阿曼達? 基茨自愿試用的那種義肢——實施操控的是大腦,而不是正常情況下與伸手動作無關的身體部分 。有種名為“靶向肌肉神經支配重構”的技術,利用截肢后殘存的神經來控制人工肢體,于2002年首次在一位患者身上試用 。四年后,阿曼達出了車禍在醫院里臥床時,她丈夫湯米? 基茨從網上讀到了相關報道 。事故發生時,一輛卡車撞爛了她的車,也擠碎了她肘部以下的左臂 。“那時我惱怒、傷心,了無生趣 。我就是接受不了 。”她說 。但湯米跟她說了芝加哥有人裝新型義肢的事,帶來一線希望 。“當時看來這是我們的最佳選擇了,比粗笨的普通假臂強得多 。”湯米說 , “阿曼達聽說后竟也興奮起來 。”很快他們就坐上了去往芝加哥的飛機 。托德? 庫伊肯是芝加哥康復中心的一名內科醫生兼生物醫學工程師,負責生物電子假臂的開發 。他知道,截肢者殘臂內的神經仍能傳遞來自大腦的信號 。他也知道 , 義肢內的電腦可以指揮電動機發出動作 。問題在于怎樣建立聯系 。神經傳導電信號,卻不能直接連在計算機的數據線上 。(神經纖維與金屬導線工作起來不搭調,而且導線接入身體處的開放傷口會成為感染入侵的高危通道 。)庫伊肯需要找一種放大器來增強神經帶來的信號,這樣便不必直接求之于神經 。他在肌肉中找到了 。肌肉收縮時會釋放出一股電脈沖,足以被貼在皮膚上的電極感應到 。他開發出一種技術,把被切斷的神經從原來的肢體損毀處移走,轉接到有適當的信號放大功效的其他肌肉 。2006年10月,庫伊肯開始為阿曼達接駁 。第一步是把早先分布在整條手臂中的主要神經保住 。“這些神經原本就負責胳膊和手的運作 , 但如今我得另外找出四個肌肉區域,把它們轉接過去 。”庫伊肯說 。這些神經發端于阿曼達的大腦運動皮質(這里存有肢體的大略圖像),在殘臂的末端戛然而止,正如被切斷的電話線 。通過繁復的手術,它們被一名外科醫生重新接入上臂肌肉的不同區域,并在之后幾個月中一毫米一毫米地生長,在各自的“新家”中扎根 。“三個月后我開始感到輕微的刺癢和抽搐,”阿曼達說,“四個月后 , 我觸碰上臂的時候竟真能感覺到手的不同部位 。我在不同的位置摸摸 , 感覺對應著一根根手指 。”她感受到的其實是嵌在大腦中的那條“幽靈手臂” , 它如今又連上了血肉 。阿曼達心里想著挪動“幽靈手指”時,上臂的真實肌肉就會收縮 。又過了一個月 , 她裝上了自己的第一只生物電子手臂,電極藏在斷臂外圍的塑料罩中,捕捉肌肉的信號 。此時的挑戰在于如何把這些信號轉化為活動肘部和手掌的指令 。從阿曼達那一小段上臂中涌出了龐雜的電子“噪音” , 其中夾雜著“伸直肘部”或“轉動手腕”這樣的信號 。安裝在假臂內的微處理器必須經過周密編程,才能揀出正確的信號,發送給相應的馬達 。因為有阿曼達的“幽靈手臂”,篩選這些信號才成為可能 。在康復中心的一間實驗室中 , 工程師布萊爾? 洛克負責完成編程的細小調整 。他讓阿曼達卸下假臂,在她的殘臂上貼滿電極 。她站在一臺大平板電視前,屏幕顯示著一只浮在藍色背景上的手臂——這就是“幽靈手臂”的映像 。電極接收阿曼達的大腦發給殘臂的指令,屏幕上的手臂就會動 。洛克壓低嗓音——以免妨礙阿曼達集中精神——讓她把手翻過來 , 掌心向內 。在屏幕上 , 手掌翻動 , 掌心向內 。“現在伸直手腕,掌心向上 。”他說 。屏幕上的手又動了 。“是不是比上次好?”她問 。“對呀,信號很強 。”阿曼達笑了 。接下來洛克讓她把拇指與其余四指并攏 。屏幕上的手照做了 。阿曼達睜大了眼睛:“哎呀,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能這樣做!”一旦與某個特定動作對應的肌肉信號被識別出來 , 就可以設定假臂的計算機程序 , 使之搜尋這種信號,并在尋獲時激活相應馬達 。阿曼達練習使用假臂的地方就在庫伊肯的辦公室樓下,是一間由作業治療師安設的公寓,里面有初獲假肢的殘疾人日常可能用到的各種器具 。帶爐灶的廚房,放金屬餐具的抽屜,睡床 , 配衣架的櫥柜 , 洗手間,樓梯——都是人們每天不經意使用著的器物,但對失去某段肢體的人來說卻產生了巨大的阻力 。阿曼達做花生醬三明治的動作能看得人目瞪口呆 。她把袖子卷起來,露著假臂的塑料罩,動作十分流暢: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托起一片面包,用假臂的手指抓起刀子 , 手肘彎曲 , 一來一去地抹著花生醬 。“剛開始的時候也不容易 , ”她說,“我努力活動,手卻常常走不對地方 。”但她下功夫練習,假臂用得越多,動作就變得越自然 。阿曼達現在最想要的是假臂的知覺 。它會對許多活動大有幫助,包括她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喝咖啡 。“紙杯的毛病在于,我的假手抓東西時會一直收攏,直到握緊才停下來,而拿著紙杯不可能握緊 。”她說,“有一回在星巴克就出了洋相,用假手去抓紙杯,‘撲’的一下捏爆了 。”庫伊肯說,她大有希望得到這種知覺,還是要靠她的“幽靈手臂” 。芝加哥康復中心與約翰? 霍普金斯大學應用物理學實驗室的生物工程師合作,一直在為阿曼達這樣的患者開發一種新型義肢,它不僅更靈活——擁有更多馬達和關節——指端還有壓力感應墊 。一些類似活塞桿的細棒與感應墊相連接,抵住阿曼達的殘肢 。手上受力越大,“幽靈手指”的感覺就越強烈 。“這樣我就能察覺手握得有多緊了 。”她說 。通過細棒振動的速度,她還能區分手指摸過的物體是粗糙(比如砂紙)還是光滑(比如玻璃) 。“我去芝加哥試用了一下,非常喜歡 。”她說,“我都希望他們現在就讓我拿回家去 。可是它比我在家用的假肢復雜得多,他們還不能放心地交給我 。”埃里克? 施倫普與阿曼達不同,他不需要假肢,只需要讓自己天生的手臂復工——自從施倫普在1992年摔斷脖子變成四肢癱瘓 , 它們就沒自己動彈過 。然而 , 如今這名40歲的俄亥俄男子能捏起刀叉了 。他能這么做,要歸功于凱斯西儲大學的生物醫學工程師亨特? 佩卡姆開發的一種植入裝置 。“我們的目標是恢復手的抓握能力 。”佩卡姆說,“動手是獨立生活的關鍵 。”施倫普的手指肌肉和控制它們的神經依然存在,但從大腦傳來的信號到頸部就被截斷了 。佩卡姆帶領其他工作人員從施倫普的胸部插入八根微細的電極,在右臂的皮下一路走到手指肌肉 。他胸前的肌肉收縮時,會引發一個信號,經由無線發射器傳給掛在他輪椅上的小型電腦,后者將信號解讀后傳回植入他胸部的接收器,再由導線順著手臂傳到手上,于是信號命令手指的肌肉收緊、握攏——這一切都在1微秒內完成 。“我能抓起叉子自己吃飯了,”施倫普說 , “這意義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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