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花開憶兒時花開憶|梨花|原野|古詩|春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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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視覺中國

□梁榮
春雨望晴，許一抹陽光明媚；春風化雨，襲一季春暖花開。
沐浴在春色的村莊里，雄雞的鳴叫撥開薄薄晨霧。春天的田野里，農夫正揚鞭吆喝，教閑了一冬的牛犢拉著犁“哞哞”使力。農婦挑著滿滿一簸箕的農家肥，朝開滿油菜花的園子走去……突然就憶起兒時的我們，嘴里吟誦著“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的古詩，腳踏春雨泥濘的羊腸小道，在彎彎曲曲的田垅上你追我趕去上學的情景。
那時的我，路過一片茶籽山時，就仿佛見到朵朵雪白的茶花在枝頭上招手，立刻經不住茶花蜜的誘惑——從路邊扯一根鐵芒箕，輕輕一折，抽出芒心，天然吸管就有了，穿梭在茶籽花林里，鐵芒箕伸進花蕊里，輕輕一吸，就能喝到一口甜甜的花蜜。有時會吸到正在里面忙著采蜜的蜜蜂，嚇得人跑蜂飛，也是有趣。
有一次，老師布置作文寫《春》。根本不用猶豫，我就想起了沐浴在春雨中，行走在鄉間小路上的畫面：聽一路的春雨在茂密的樹林里“沙沙”吟唱，好似輕松的兒歌，又像一首動人心弦的詩詞；聽一路鳥鳴，時而“啾啾”向竹林飛來，時而又“嘰咕”地朝遠山飛去；聽一路不知名的蟲子嘶叫，或在路邊，或在草叢，或在正迎風起舞的百花里“吱吱吱”低吟，亦是令人愉悅的……一路小跑，嗅到暖暖花香芬芳一路，嗅到新翻泥土的芳香撒滿山坡、田野，嗅到春筍拱土的清鮮，嗅到清甜溪水正漲春潮……抬眼望去，原野淺淺，綠意朦朧，那紅似火的桃花和白如雪的梨花，以及奶黃一片的菜花，在朦朦朧朧的原野里格外的搶眼……我從春雨里走來，從頭到腳，都是雨的味道，發間落下來亦是滴滴的清爽。
這篇《春》的作文自然是得到語文老師的好評，還在班上作為范文朗讀，樂得我像采到花蜜般甜滋滋的。
記憶中還有一段關于古詩的尷尬事。我還沒上學時，李花、梨花傻傻分不清，常聽二哥嘴里叨念“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耳熟能詳便記在心里。春暖花開，曬樓前李子樹開滿了雪一樣的花，我就情不自禁地大聲背誦：“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不料二哥立刻憤憤地指責我，說詩人寫的是雪，不是梨花，再說咱家曬樓前開的是李子花，也不是梨花。這讓我頓感羞愧，以至后來每每看到花開，就會想起這段“花事” 。
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學古詩的熱情，對春的體味也因此更深刻。暖暖的春風撲面而來時，就覺得這風好似那“二月剪刀” ，不僅剪下了“萬條垂下綠絲絳” ，還梳理了滿園綠色，更送得“一枝紅杏出墻來” ，覺得“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沾了一身春雨，便想到“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看到竹林里筍兒悄然探出尖尖的小腦袋，就想到“無數春筍滿林生，柴門密掩斷人行”……
卻道時光緩緩，陌上春綠又萌動。
【梨花|花開憶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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