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的表舅,我丈母娘的表哥 , 我老婆外婆的妹妹的兒子,絕對是個奇葩,不僅他是奇葩 , 他們一家都是奇葩,所以說奇葩不僅會遺傳,還會傳染 。
當我正式認識這位親戚之前,我已經聽我丈母娘無數次地說起過她這個表哥 。說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30多歲都沒成家 , 年齡最小的女兒當年已經27歲了,在廣東“撈金” , 也沒成家 。當時我想么,在大城市30歲不結婚也正常 , 27歲還早呢 。
第一次見到這位表舅,是我訂婚的時候 , 那時給我的感覺 , 這人一點也不像農村人,西裝領帶皮鞋锃亮,吹著領導人那種發型,要不是我早知道他是五十多歲的人 , 如果旁人告訴我他是40歲,我也相信 。
那天酒席結束后一群人留著聊天 , 表舅也在其中 。問我工作和工資待遇 。那時是我剛進學校工作的第一年 , 工資才1000多一個月(2005年),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說如果他女兒要結婚 , 肯定不允許她找個工資才一千多的男人,更不會要個老師做女婿,男人做老師沒出息 。
這話說得我尷尬得不得了 , 我丈人丈母娘還有其他一干親戚都不知道怎么接話 。有親戚就跟表舅媽說表舅喝多了,在胡言亂語了,讓她趕緊帶他回家 。表舅媽也是個奇葩 , 她說他沒喝多少酒,說話很清醒沒啥問題嘛!——這兩口子夠奇葩吧?
后來我結婚時,見到了表舅家的女兒,將近三十歲的女人,1米55的身高,估計有120斤,頭上扎著個很大的蝴蝶結,打扮得跟hello kitty 一樣 。席間說話也跟她爸一樣不著調 , 她說她16歲初中畢業就去深圳闖蕩,認識好些社會名流 , 準備在30歲前找個千萬富翁嫁出去 。表舅還夸她有志氣!——廢話,她這條件有這想法 , 可不就是“有志氣”嗎?
再后來,表舅家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決定和他家斷了這門親戚 。大概在2010年前后,那時是退休教師退休工資大幅上漲的時候 。表舅的媽媽正好是退休教師,雖然年近八十 , 身體還很硬朗,老頭子走得早 , 她跟著兒子住 。這次工資漲到了七千多 , 她就決定要把身邊的積蓄交給兒子,并把工資分給兩個孫子 。當時邀請了好些親戚做個見證 。我老婆的外婆和我們一家都在場 。當時在場的還有表舅的妹妹,我們叫她“阿姨” 。這位老教師將存單拿出來 , 全部交給兒子 , 女兒在邊上看著,表示沒意見 。然后關于退休工資分配方案,出了問題——月工資七千,她說兩個孫子每人三千,剩余一千多交給女兒保管 , 幫忙照料老人買些零食和藥品,工資卡呢也交給女兒保管,每月發工資以后由女兒去取出來,分給那兩個還沒成家的孫子 。
結果表舅媽提出不行,老人家的工資卡不能給女兒,她作為兒媳婦擁有老人銀行卡的保管權,不能將銀行卡交給“外人” 。老人用錢可以找她要 。這邊“阿姨”還沒同意,那邊大孫子提出自己是長孫,要拿得多一點,他要拿四千——也就是那剩余的一千歸他了 。然后他弟弟不同意了,憑什么哥哥拿四千?他也要拿四千!旁人還沒回過神來,兄弟兩個居然抄起板凳打起來了 。這種親兄弟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事兒,是我這輩子暫時來說見過的唯一的一次 。
大家趕緊勸開打成一團的兄弟兩 。兄弟兩的姑姑———也就是表舅的妹妹說,要不你們一人3500,以后老人家有什么需要,你們兄弟兩個主動一點就行 。“不行!”兄弟兩個異口同聲 , 堅決反對每人拿3500,一口咬定必須拿4000 。表舅媽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拉長了聲調哭起來 , 說他給老陳家生了兩個討債鬼,讓兄弟兩個打死其中的一個算了!——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讓旁邊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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