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表親和姨表親哪個近? 從血緣關系講,姑表親還是姨表親

這個問題,主要是先看雙方大人之間的關系 , 后看姑姑和姨姨對自己怎么樣 。
我有兩個姑姑 。其中的大姑我沒有見過:她在一九六零年,因為家里沒有吃的 。把生產隊里種完大豆以后,剩下的拌了“六六六”粉的廢棄種子,撿回來煮著吃了 。當年就撇下姑父和兩個女兒走了……
二姑嫁的遠,離我家至少有四十里地 。小時候,我十六歲之前,只和二叔、哥哥姐姐們相跟上,去過二姑家一次 。吃過兩個純粹是豆餡兒的油炸糕 。
1980年,我考上了中專 。需要離家外岀上學 。家里窮的厲害,父母就打發我去姨姨、姑姑、舅舅家,像是報喜似的走一遭 。其實在我看來,就和乞討也差不多 。
我不想這樣去走親戚 。寧肯去了學校受些苦,也不愿意腆著臉,上門去別人家通報這樣的消息 。但是在父母的逼迫下,只能硬著頭皮,先去了外婆家 。
外婆和五舅舅住在一起 。五妗子招待我吃了白面掐疙瘩(那個年代待客的最高水平)以后,給了我兩塊錢 。可別小看這點兒錢——那個時候,五舅舅當泥水匠大工,一個月才掙十五到二十塊錢 。
飯后,外婆讓我去一趟舊院里的二舅舅家 。二舅舅聽說是我考上了學校,非常高興 。但是他也一樣窮的厲害 。倒水讓我喝,自己卻岀門去了 。半天后回來了 , 又在家里翻箱倒柜 。最后拿岀一個嶄新的軍綠色挎包,送給了我——幾年后聽二妗子說起這事兒,二舅和她在舊村里找了好幾家熟人,都沒有借到兩塊錢——怕我等的時間太長,只能送了我一個新挎包 。
回到外婆家 。五妗子去地里勞動去了 。外婆送我到巷子里,塞給我三塊錢:俺孩出去了,好好念書……
第二天,去了大姑家 。大姑父和二姐(大姑的二女兒)接待了我 , 同樣是白面掐疙瘩 。臨走時,大姑父給了我兩塊錢,祝賀我考上了學校 。
第三天,我又去了十里外的三姨家 。三姨和三姨夫的日子同樣過得緊巴巴的:中午吃的白面蒸餃子 , 還是三姨問鄰居家借的面 。
到了吃飯的時分,三姨夫還沒有回來 。三姨說你先吃吧,時分不早了……
我吃完飯很久了 , 三姨夫才回來了 。他掏出兩元錢來,三姨看看他,似乎是詢問什么 。三姨夫無奈地說:實在是尋不下了……
人情緊似債 , 提上鍋兒賣!
接下來,就是最遠的二姑家了 。因為我從五歲時跟著二叔等來過一次,十幾年都沒來 。問了好幾次路 , 才找到二姑家 。
房門緊鎖,二姑不在家 。院鄰問找誰之后,幫我去鄰居家喊二姑 。我在院子里等了大約兩個小時,快中午了,二姑才回來了 。
她淡淡的和我打了個招呼,徑直開了房門進去了 。不一會兒,二姑的幾個孩子們都放學回來了 。他家老二比我小兩、三歲 , 直眉瞪眼地問我干啥來了?我說我考上了學校了……簡單聊了幾句,我就又到了院子里——挺尷尬的,心里直埋怨自己 , 就不該到這里來——二姑家歷來比我們一遭兒親戚都富裕,人家平時就瞧不起我們家 。回了娘家,十次有九次不登我家里的門檻兒 。
一會兒 , 二姑家的孩子們都端著碗,從屋里出來,到樹蔭下吃飯了 。老大對我說盛飯去吧……
飯在一口鐵鍋里,水煮胡蘿卜條兒加雜面擦虼蚪 。我盛了一碗飯,岀來在院子里吃 。他們兄妹幾個邊吃邊夾上胡蘿卜條兒往地上扔,引來院子里雞、狗的搶食 。
院鄰說他們浪費了糧食 。他們說今天的飯太難吃,水煮菜比油炒的菜,味道差的太遠了 。
等二姑睡醒之后 , 我就告辭回家 。她拿著簸箕鏟了些癟葵花籽,又簸了半天癟殼子 。給我裝了少半挎包葵花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