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寬|龐寬的14天行為藝術,和藝術說拜拜了嗎?

撰文 | 拉斯方
來源 | 界面藝術
2022年4月21日 , 新褲子樂隊主唱兼鍵盤手龐寬在微博上發布預告 , 表示他即將在周六于星空間畫廊舉辦一次為期14天的現場加直播的行為藝術展“拜拜迪斯科” , 在這次展覽上 , 他將在一個2.5X2.5米 , 高1米2的臺子上生活兩周 。
圖片來源于龐寬的微博
直播結束的時候顯示共有約387萬人來到過直播間 , 網友們制作的《龐寬14天行為觀察記錄》在展覽期間也被遞到了臺子上的龐寬本人手里 。 “生活就是一個七日接著一個七日” , 龐寬在微博上寫道 , 他感謝網友們投喂的酒、飲料、水果、蔬菜 , 但由于最初的計劃是14天內不從外界補充物資 , 于是在這期間東西大多被轉交給了工作人員 。
與部分網友們的熱情和關注相比 , 媒體評論更多是根據項目引申到行為藝術的經典案例 , 討論常要滑向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什么是藝術?什么不是藝術?這件作品是否可以稱得上是行為藝術?
龐寬|龐寬的14天行為藝術,和藝術說拜拜了嗎?
本文圖片

圖片來源于龐寬的微博
暫且不提行為藝術與表演藝術之間的相似性 , 龐寬的這件作品的確難以定義 , 一旦討論的方向開始延伸到藝術作品的本體論問題 , 討論就變得艱辛起來 , 就像雨天穿著膠皮靴在泥濘中行走那樣費勁 。 如果我們往新派公共藝術(New Genre Public Art)和參與式藝術(Social Engaged Art)的方向來思考的話 , 這件作品產生的漣漪——即為何引起公眾層面的關注和為何在藝術圈里成為一個難啃的果子——似乎就相對容易理解了 。
1991年 , 藝術家、教育家和活動家蘇珊娜·萊西(Suzanne Lacy)提出了新派公共藝術的概念 , 她將其解釋為“與身份政治和社會行動主義有關的、面向不同觀眾的社會參與和互動藝術” , 藝術家凱文·杰蘇伊諾在文章《新流派:公共藝術2.0》一文中談到:“公共藝術的這些替代定義出現在1990年代 。 例如語境藝術、關系藝術、參與性藝術、對話藝術、社區藝術、活動家藝術和綜合性新派公共藝術 , 藝術家們開始從藝術機構進入公共活動領域 。 新類型的公共藝術不是通過公共藝術中的隱喻來反映社會或政治問題 , 而是旨在讓普通公民 , 特別是來自邊緣化群體的公民參與 , 為這些問題創造解決方案 。 ”藝術家與公眾、藝術生產與社會生活之間的邊界不再明晰 , 藝術不僅表達一種審美 , 而是參與到生活的某個切面 , 但邊界不清晰就會導致人們對于下定義的討論層出不窮 , 正反方的精彩互辯甚至又能引起一波關注熱潮 。
龐寬|龐寬的14天行為藝術,和藝術說拜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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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于龐寬的微博
在此我們暫且先放下有關定義權的爭論 , 嘗試從公眾反應作為出發點 , 回溯這個事件(或者說作品、表演)在公共層面的三層表達 。
對例外狀態的回應
從龐寬和星空間畫廊主理人房方、策展人朱砂錄制的播客《話趕話就有了畫廊十四天》和展覽主題透露出的信息點中 , 我們能夠輕易看出作品指向的是新冠疫情期間人們或多或少需要經歷的隔離狀態 。
從龐寬微博上公開發布的信息上 , 我們可以尋找到作品對部分現實的映射 , 大部分非常直白 , 比如網友們都比較關注的吃喝拉撒怎樣解決 , 精神狀態的變化 , 作息和生物鐘是否紊亂等等 。 網友的評論中也有許多類似“看龐寬就像看自己”這樣的表達 。
因龐寬音樂人身份的影響力和星空間畫廊在藝術領域的影響力 , 首批關注到這個事件的觀眾大約是粉絲及藝術行業從業者 , 核心觀眾通過個人社交媒體賬號、社群轉發和二次創作等 , 引發病毒式傳播 。 各種UGC內容共同作用于“拜拜迪斯科”這一原始文本 , 并在龐寬的及時反饋之下 , 觀眾的行為也被縫合到了作品本身的表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