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是12年前,大學畢業的我來到N城 。當時為了便宜,直奔位于大學城旁邊的棚戶區 。
說是棚戶區,其實是私自加蓋的民房 , 最矮的3層,高的要有5、6層的樣子 。民房中間是窄窄的街道 , 私家車都開不進來 。有的人家甚至還傳來母雞的叫聲 。從叫聲判斷,是母雞剛剛生了蛋,在給主人報功 。
雖然是棚戶區,但是由于剛畢業,這里幾乎都被附近學校的應屆生占滿了 。眼見得一房難求,我沮喪地轉身要走 。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喊聲:“帥哥,等等,我家還有閑房 。”
我回頭一看,一個胖女人現在門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一頭卷毛,臉上也有些惡相,年齡好像是45、6歲的樣子 。如果她再叼根煙,活脫脫《功夫》里的包租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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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是為了省錢,也就沒有多計較 。
這個胖女人家的房子有4層,他跟老公住在1層 。1層共有5間房子 , 其中有4間是打通的,最西邊的1間是單獨的 。
講好了租金,我搬了進去 。里面的陳設很簡陋:一張不帶鋪蓋的雙人床,床的西邊是一張寫字桌,桌邊是一把椅子 。床的南邊是大衣柜 。這些家具都很陳舊,感覺就像舊貨市場倒騰來的一樣 。
放下行李,我就出門了 。先去吃午飯,又辦了暫住證,又去拜訪了家在N城的一位大學同學,在他家吃過晚飯,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多鐘了 。
我打開燈 , 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原來 , 屋里亮起的是一盞節能燈,燈的亮度實在太低,屋里有種如霧如幻的氛圍 。這讓我想到了爺爺 , 為了省電費,他就是用的亮度極低的節能燈 。
于是我想到:難道之前的住戶是個老年人嗎?這么大年紀租房住,命可真夠苦的 。
我開始收拾屋子,掃地、拖地、鋪床、歸置衣服 。我打開柜門,發現里面分上下兩層,或許是為了隔潮,每層都墊著報紙 。報紙顯然有些年月了,都成了黃褐色 。
我感覺有些臟,就要把他們拿掉 。拿到手里才發現,這是上世紀60年代的《人民日報》 。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 老人住過的房子,上世紀60年代的報紙,這個老人應該是這家的父親或母親 。畢竟,如果是外人,怎么可能從上世紀60年代一直租到現在 。
然后再聯系到這間屋子一直沒人租,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家的老人剛剛去世 , 甚至這是一間兇宅 。
雖然心有疑惑,但我在包租婆面前不動聲色 。第二天 , 我通過打聽才知道:之前屋里住的是包租婆的公公,半個月前因為肝硬化去世了 。
當天,我跟包租婆挑明了她的秘密 , 毅然決然地退了房,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片棚戶區 。
5.12大地震吧,地震時我剛好在醫院住院 。那天中午我沒有睡午覺,正坐在護士臺跟我堂姐聊天 , 突然整個房子大弧度的晃起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個年紀比較大的護士阿姨喊著:“地震了” 。說著她就拉著我朝樓梯方向跑去,由于我做完手術沒多久 , 跑到三樓護士阿姨就松開我的手自己跑下去了,我還是很感謝她,畢竟我跑的太慢 。當我從七樓跑到樓下空地上時,住院部還不挺的晃了很久 。后來幾天,我們都在門診外的空地上住了下來 。晚上北川災區的災民陸陸續續送到了醫院,門診那廁所門口,不一會就放了一排排用白布蓋住的人,那時我是真的覺得太恐怖了,后來很多天 , 心里很恐怖,很心疼,也很感人 。原來最恐怖的事就是遇見天災人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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