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難跨過的兩道坎

我經歷的人生中最難的坎是2013年我得了乳腺癌 。
記得那是2013年3月3日,早晨醒來后感覺左胸部不舒服,一會痛,一會兒發熱,一會兒發麻,于是我給在醫院上班的閨蜜打電話說了一聲,她說你抽時間今天過來查查吧 。
我上完兩節課,騎著外甥的小自行車去了老縣醫院(離我單位很近),閨蜜領著我去了B超室,記得是一個女醫生,檢查的非常仔細,因為是同行 , 閨蜜一直也在旁邊看著B超屏幕,聽她們竊竊私語的語氣我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檢查完畢,醫生讓我出去等著,因為距離不算遠,隱隱約約我聽到了“鈣化”“四期”“住院”瞪字眼,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
一會兒醫生把我叫進去,神情嚴肅地對我說“檢查著有點小問題,建議你再去新院做個鉬靶 。”閨蜜陪我出來,輕描淡寫地說“我再陪你去新院做個鉬靶吧 , 查查放心” 。做完鉬靶,醫生還是先讓我出去,留下了閨蜜 。閨蜜出來后 , 語氣很平淡的對我說“你的乳腺檢查著有點小毛?。繳ㄒ樽≡鶴齦魴∈質?。”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我預感到我的情況可能很嚴重,否則不會住院更不會需要做手術 。我首先想到的是給老公打電話,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你趕緊回來……”便泣不成聲 。閨蜜接過手機,走到一邊和老公說了很長時間 。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
我像一個木頭人,跟著閨蜜,她輕車熟路地給我辦理了住院手續 , 我老公也到了 。他本是個木訥的人,但看到他的表情明明是很不自然很焦急很凝重,語氣卻故作平淡甚至還擠出了一點笑容“沒事兒!別害怕!不就是做個小手術住幾天院嗎?我請好了假,一直陪著你!”我也強顏歡笑“有你在,我怕什么?”話未說完卻已淚流滿面 。
接下來便是商量做手術的事,有兩個方案,一個是轉院去濟南住院,另一個就是在濟陽住院請濟南的專家來濟陽做手術 。考慮到去濟南太不方便,決定請濟南的教授來做 。老公的表弟在山大二院上班,通過他的幫助,我們請到了齊魯醫院的姓楊的教授 。可是縣醫院普外科的主治醫生卻好像不高興,查房時就很明確的說我們請的這個教授不大出名,當時我聽了非常生氣,一個主治大夫手術前對患者說這樣負面的信息影響是很不好的 。可是顧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決定手術,宜早不宜遲,第二天就做了手術 , 手術很成功 。做手術的楊教授是我表妹接送的,聽她說楊教授很不滿意,和縣醫院醫生的配合不是很愉快 。這些我都是后來才知道的 , 知道這些之后我很氣憤,想去縣醫院領導投訴,但是被家人勸阻 。再后來做化療的幾次住院都是在血液科進行的 。時隔多年 , 偶爾去醫院再見到那位醫生,我感覺還是很不舒服但已不再怨恨,我選擇了諒解 。或許他當時也有他那么做的理由 。
做手術時,據說手術室外我的親朋好友來了很多 , 手術室內我的好同學成了我的麻醉師,我的堂妹作為護士一直在手術現場 。住院期間,我得到了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陪伴,同事同學好友親戚都或拿錢或帶著禮物去看望我,這些眾星捧月般的待遇給我提供了巨大的物質和精神支持,給我增添了戰勝病魔的信心和勇氣,但是在內心深處我依然擺脫不了一種深深地恐懼 。
開始都瞞著我病情真相,我只能胡亂猜測,后來待我如親孩子一般的姨婆婆告訴了我真實的病情 , 我心里也就踏實下來,別無選擇只能配合醫生積極治療 。后來又陸續進行了四次化療,期間吃不下飯 , 嘔吐,脫發,一次次的折磨讓我一度痛不欲生 , 甚至想要放棄治療乃至生命,可是想到年老的父母還在讀大學的兒子還有朝夕相伴的老公,我咬牙堅持做完所有的化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