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和元稹到底是什么關系

白居易,元稹 , 并稱“元白”,他們二人志同道合,共同發起新樂府運動,都秉持著兼濟天下的雄心 , 一起開創了元白詩派 。
白居易生于河南正新,元稹生于河南洛陽 。雖說都在河南,但古時畢竟交通不便,二人少時并沒有過多交集 。二人初識 , 想來應該是在長安 , 二人共同赴京趕考 。15歲的元稹和21歲的白居易并不知道,這是他們長達30余年的友情的開始 。

白居易和元稹到底是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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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03年,二人同登書判拔萃科,同被分配到秘書省任教書郎 , 正如元稹寫道:“昔歲俱充賦 , 同年遇有司 。”我們兩人能在同一年考中 , 又同在秘書省做官,這是何等的緣分?。?
白居易也和道:“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 。”不僅是我們同地做官,我們彼此的抱負思想都是如此相似相同 , 這又何嘗不是一件樂事呢?
二人同是雄心勃勃的少年人 , 又有幸一起共事 , 自然交情一日一日法的深厚起來 。此后,二人共同賞花聽書,長安縱馬,楚館留情,醉后賦詩,也一同在沉浮宦海中扶持前行,一同抒展內心抱負 。
可惜的是好景不長,貞元二十一年(805年),“永貞革新”僅僅持續了三個多月就以失敗告終 。二王、劉禹錫、柳宗元等為代表的永貞黨人被貶出朝,甚至有的被迫害致死 。
而支持革新的元白二人也未曾幸免,元稹被貶為河南校尉,白居易罷校書郎,出為縣尉 。被貶的元稹沒過幾日就得到母親逝世的消息,丁憂回鄉 , 而白居易又被調回長安 , 二人擦肩而過 。
此后數十年 , 元稹一貶江陵,二貶通州 , 三貶同州,四貶武昌;白居易輾轉長安、江州、杭州 , 此后十數年,二人竟沒有再次一同飲酒的機會了 。此去經年,只是再難相見 。即便是如此,二人的書信往來從未斷過 。
一次,元稹出使到東川,白居易與好友李建同游慈恩寺,席間想念元稹,就寫了首詩:“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當日到梁州 。”春日踏青,見得滿眼花開爛漫,卻是突然想起了故人還遠在天邊,算算腳程也應該到梁州了 。可惜如此美景 , 不能與故人共賞了 。
而巧合的是,此時正在梁州的元稹也在思念白居易,竟在夢中夢見此事,在同一天晚上也寫了一首詩:“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我夢見故人你啊也在慈恩寺游玩,正興沖沖地想和你一同前去,卻才發現自己身在千里之外的梁州 。
這兩首詩,一憶一思,一實一虛 , 兜兜轉轉卻是寫的同一件事,是縱有千種風情無人訴說的寂寥,也是終不似,少年游的無奈 。這是何等的默契與思念,才能令他們天各一方,卻猶如同游同樂一般?
元稹于通州聽聞白居易被貶至九江,震驚之余 , 拖著病軀寫下:“垂死病中驚坐起 , 暗風吹雨入寒窗 。”半明半昧的燭火映照在窗沿上,只覺得寒風凌冽,裹挾著雨水吹入破舊的窗子,又在此時聽到友人被貶的消息,哪怕是“垂死病中”,他也是“驚坐起” 。這三字直接卻深刻地表現出了震驚之巨,感同身受之悲 。
元、白二人友誼之深,于此清晰可見 。二人同脈相憐的無奈與悲愴,緩緩氤氳而出 。甚至于二人不用相顧暢言,僅靠著提在驛館壁上的詩,便可將思念之情表達得淋漓盡致 。
一個人寫道:“郵亭壁上數行字……不離墻下至行時 。”一路風塵仆仆,遇見客棧小憩一番,看見壁上題著崔李王白許多人的詩 , 可沒有一首是符合我心意的 。直到我行至墻角 , 發現了你的詩,我如獲至寶,站在墻下直至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