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提起蘇軾,大家腦海中立刻會浮現出一個吃貨詩人的畫面 。因為蘇軾每被貶到一個地方,就意味著當地要多出許多美食 。若是將這些美食標注在地圖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古代的美食地圖 。這種對美食執著的背后,其實隱藏的是蘇軾遠超旁人的豁達和樂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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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水調歌頭》一詞來說,大家都知道這是蘇軾寫給蘇轍的詞,其實在一年后 , 蘇轍同樣給蘇軾回了一首《水調歌頭》 。不過蘇軾的《水調歌頭》與弟弟蘇轍的《水調歌頭》意境上卻完全不同 , 一個豁達、一個悲涼 。
蘇軾與蘇轍
若是從文學角度來講,蘇軾的造詣確實高于蘇轍,這也是蘇軾比蘇轍要更“紅”的原因 。可若是從為官之道來說,蘇轍的成就遠非蘇軾可比 。
蘇軾心直口快,看不慣的事情就直言不諱地說出來,絲毫不顧及同事之間的情感 。有時鉆進牛角尖里,連皇帝的意見都不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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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蘇軾小三歲的蘇轍卻深諳為官之道,懂得為別人留顏面 , 也懂得及時閉口 。再加上蘇轍確實有真才實學,做過許多年的宰輔 。但兩人之間的兄弟之情,則沒有因為官職高低、文學成就高低、遠隔千里而有一絲淡?。?反而是感情深篤 。
這一點 , 在蘇軾的仕宦上體現得十分明顯 。為官四十載,近三十多年都是在被貶謫的途中,但蘇軾卻能泰然自如,瀟灑自如 。除卻了性格上的豁達之外,蘇軾能夠在被貶時還過得這么瀟灑 , 與弟弟蘇轍的幫助是分不開的 。這種幫助幾乎是無所不至的 。
【水調歌頭中低綺戶的綺是什么意思】蘇軾反對王安石變法被針對,無奈之下只能自己請求外放,而且地方越來越偏遠,越來越貧瘠 。宋朝的官職與工資掛鉤,蘇軾為人正直自然不肯貪污受賄,所以生活費越來越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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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了沒關系,弟弟蘇轍有 。不論是生活費還是買房子的錢,蘇轍都毫不吝嗇地給哥哥寄過去 。
更令人羨慕的是,蘇軾想修橋沒有資金 , 于是給蘇轍寫了封求援信 。接到信后蘇轍立馬行動起來,動員妻子一起捐款,這才解決蘇軾的經濟難題 。
若說為蘇軾提供錢財是絞盡腦汁的話,那為了保住哥哥性命的蘇轍可謂是傾其所有 。
烏臺詩案入獄后 , 蘇軾以為自己可能就要被處死了 。可在獄外的蘇轍卻沒有閑著,馬上給皇帝送上去一份奏折,請求用自己全部官職換哥哥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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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蘇轍的努力,外加王安石等人的請求以及宋朝不殺文臣的慣例,蘇軾才得以活命,僅僅是將其貶到黃州為官 。而蘇轍也被貶官到江西 , 而且五年內不能升官 。
感情這么好的兄弟倆不在一起,最常用的溝通方式就是互送詩詞 。比如二人都寫了一篇《水調歌頭》 。
兩首《水調歌頭》
蘇軾的《水調歌頭》大家比較熟悉,這是他被貶到密州所作 。當時蘇軾一再要求去到弟弟附近為官 , 可惜都被駁了回來 。正趕上中秋佳節,蘇軾十分思念蘇轍 , 這才寫下這首流傳千古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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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表達對弟弟的思念之外,蘇軾也在勸弟弟要放松心態,正確對待分別 。畢竟人的悲歡離合和月的陰晴圓缺都是常態,沒有辦法通過外力改變 , 只能在心里默默送上祝福 。
一年后,蘇軾和蘇轍終于重逢 , 并且在徐州朝夕相處百日,一起度過了一個美好的中秋 。不過二人馬上又要分別 , 蘇轍想起去年哥哥給自己的《水調歌頭》,提筆回贈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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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的上闋是蘇轍對蘇軾的思念,以及對離別的不舍 。上一次分別到相逢就用了七年時間 ,
不知道這次分開多久才能見面 。去年的中秋時節,蘇轍一個人望著天上的月亮,回憶起曾經二人共同在彭山下泛舟的場景,內心充滿悲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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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雖然相逢了,可以和蘇軾共同過中秋節,卻又要去往他鄉 。想到這里,蘇轍內心充滿悲涼 。不僅是對兄弟二人重逢無期的悲涼,還有對仕途的擔憂 。
“今夜清尊對客,明夜孤帆水驛,依舊照離憂 。”今晚可以喝酒接待客人,明天晚上我就要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客棧過夜,一想到這里就充滿無限地離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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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但恐同王粲,相對永登樓”道盡了蘇轍的擔心,他害怕像王粲一樣,終生無法實現抱負,只能用文字表達自己的情感 。
蘇轍的《水調歌頭》相對于哥哥來說,沒有那么朗朗上口,也沒有更優美的意境 。不過結合當時的情景來看,這首詩是臨別之前所作 , 從相逢的喜悅到離開的傷感,心態變化之下自然就會造成作品充滿凄涼感,也是一首相當精彩的詞 。
而從這兩首意境截然不同的《水調歌頭》中,我們更能直觀地看出兄弟之間的感情深厚,令人艷羨 。
不過,雖說“文無第一”,但是我們卻不得不承認蘇軾的詞流傳顯然比弟弟蘇轍的這首詞要廣,受歡迎程度也要好 。
但是 , 從“另一方”講,蘇轍的詞卻要“勝一籌” 。那就是蘇軾的《水調歌頭》詞中,關于“低綺戶”中“綺”的讀法上有諸多爭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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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讀qǐ 還是yǐ?
在蘇軾《水調歌頭》詞的下闋句“轉朱閣,低綺戶”中,有人說應該是低綺qǐ戶,還有人說是低綺yǐ戶 。這兩個讀音的依據,網友們都給出了直接證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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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這首《水調歌頭》被改編成歌曲后 , 許多明星都在中秋晚會上演唱過這首歌 。例如鄧麗君、王菲等人都唱過綺yǐ這個音 。再加上許多人紛紛跳出來說小時候學的就是綺yǐ,后來才改成qǐ,所以yǐ是正確讀音 。
不過無論是在1978版商務印書館的現代漢語字典中,還是現行的漢語字典中,乃至今人研究的古漢語字典中 , 關于“綺”的讀音,卻只有qǐ一個,也就是說在官方里“綺”里顯然是讀qǐ 的 。
可又為何會出現很多人認為的“yǐ”這個讀音呢?除了上述歌星、老師教授之外,還有人認為造成這種讀法上不同的還有地方性語言的影響——粵語中綺就讀yǐ。
事實上,造成這種“歧義”的或許并不是我們“信誓旦旦”的老師們教授,明星們歌唱,地方性語言,而更多的應該是“人云亦云” 。
恰如勒龐《烏合之眾》里說的那般“群體的盲從意識”讓人們更無所適從,一旦有人覺得它讀“yǐ” , 又有許多人應和,也便覺得它就是讀“yǐ”了 。而回歸到文化傳播的本質上看,規范化的定性讀音顯然是更有益處的 。否則,我們總不會以今人之讀音去唱和古人之詩詞吧?
正所謂,與時俱進是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