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幾個世紀以來,本地的物種總是被人類帶到他處 , 所以很多我們認為的本土物種其實并非土生土長 。例如 , 蜜蜂,美國近三分之一的州稱蜜蜂是他們的本土昆蟲,但蜜蜂實際上是17世紀才由歐洲引入北美的 。
一些自然學家早就意識到了這個生物全球化進程 , 但是有關外來物種的研究直到上世紀80年代才開始 。當時,生物學家對外來物種的看法簡單而明確:引進外來物種不是好消息 。它們被叫做入侵者、外來物,甚至被稱為“生物污染” 。最常見的說法是外來物種是造成本土物種滅絕的主要原因,僅次于生物棲息地被破壞 。
的確,一些外來物種對當地的生態系統造成了極大破壞 。例如20世紀中期引入關島的棕樹蛇導致島上大多數鳥類滅絕 。很多其他島上生物和湖中生物也因外來物種滅絕 。據估計,每年因非本土物種對農業、木材、漁業、航運業造成的全球損失超過1000億美元 。很多最令人關注的疾病是被帶到新地區的病毒引起的,如非典、西尼羅病毒、埃博拉病毒、H1N1流感病毒和艾滋病病毒 。
但實際上只有少數外來物種是有害的,這可能讓你頗感意外 。科學家指出 , 大多數外來物種是良性的,有些甚至是有益的,如蜜蜂 。盡管如此 , 很多人還是相信外來物種一概不需要的說法 。例如,那些致力于物種保護與恢復工程的人認為本土物種比外來物種更可取 。很多土地管理人員和生態學家也持這種觀點 。
如果大多數外來物種都是無害的 , 那么為什么有那么多人接受這種“本土主義論”呢?對于這個問題一般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是過去30年來,有些生物學家散布“外來物種有害論”,傳遞給公眾許多錯誤的信息 。第二,它與我們作為人類似乎共有的先天傾向有關 。
有人類學家爭辯說,希望將物種進行劃分是人類的本性,因為我們渴望一種有序感 。同樣,一些新進化研究顯示,人類喜歡分組,喜歡劃分界限,把外來物看作是一種威脅 。我們總是千方百計劃分本土領域、本土部落、本土宗教、本土團隊,將本土之外的任何其他人視之為敵人 。這種同一性的宣告延伸到了大自然 。大多數國家、州和省都把一種動物或者植物指定為“自己特有的”,宣稱是它們的國鳥或者州花 。既然存在這一強大的先天傾向性,包括生態學家在內的人們偏愛本土生物也不足為奇 。
我們需要勇往直前 。科學理論通常開始于簡單構想 。但是,隨著科學領域的發展,人們逐漸意識到他們研究項目的復雜性和更精密方法的需要 。外來物種生物學正是如此 。哲學家、社會科學家和外來物種生物學家挑戰了以往描述外來物種的不公說法 , 他們指出,那些說法更多的是偏見而不是科學 。
也有人指出,偏愛本土物種的傾向是一種不健全的科學,他們表示,無論從進化方面還是生物地理方面或者生態學方面,外來物種都不是一種單獨的類別 。還有人指出,有關外來物種是繼生物棲息地破壞后導致本土生物滅絕的第二大威脅說法有漏洞 。事實上,除島嶼環境如島和湖之外,外來物種造成本土生物滅絕的例子非常少 。
盡管如此,很多科學家仍不愿放棄“本土主義論” 。也許有人會說,在應對公眾和決策者以引起他們注意的時候,強化信息是一種必要的戰略 。
但這種戰略會導致嚴重的后果 。如果信息強化到夸張的地步,它們就可能引出雖然善意但會誤導的反應 , 例如在本來無關緊要的項目上投入寶貴而稀缺的資源 。外來物種造成的危害確實有案可查,但我們不需要強化這一信息 。
不管我們喜歡與否 , 世界多樣性正變得越來越全球化 。我們可以叫它們外來物或生物污染,但是,外來物種是我們的新“居民”這一事實卻無可辯駁 。人類抵制變化很常見,尤其在變化快速而徹底發生時 , 正如文化和生物全球化一樣 。有時的確會引起經濟、社會或者生態學危害 。當危害嚴重時,社會需要調動人力和財力資源,快速而有效地做出響應 。
但是,資源是有限的 。所以我們將單純的變化與危害區分開來是十分重要的,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合理而正確地使用稀缺的人力和財力 。作為科學家,我們應該確保自己的信息是可行的,有趣的,有意義的而不是違背科學的,這樣我們才能對社會做出最大的幫助 。如果危害真實存在,我們不必過分宣傳、夸大、使用煽動性語言或不真實的數據來引起人們的注意 。
【外來物種并非都有害】
新浪科技(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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