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和掛角將軍 _大魚

話說在大唐末年，在江漢交會的水域，聚集著一群以打漁為生的漁民。他們以船為家，長年在水上討生活。在這群人中有一對德高望重的趙氏老夫婦，年近六旬，只有一女正當二八之年，兩老視為掌上明珠。雖然隨同二老在水上漂泊，但小姐心芯和侍女兔兒另船安居，也似岸上大家閨秀，深居簡出，平日里人們難得見其一面。老漢六十歲生日這天，鑼鼓喧天的，漁民們都來為老漢祝酒拜壽。姍姍來遲的趙心芯小姐出現在船的甲板上，可她卻無法彎下身子給老父磕頭行拜壽大禮。但見小姐腰粗的像水桶，舉步緩慢，好似個孕婦。老漢燥得連脖頸都紅了，恨不的找個地縫鉆了去，壽宴鬧了個不歡而散。回到后艙，趙老漢大怒，想不到自己一生清白，如何養得這樣個不知廉恥的女兒。心芯知道再也無法掩蓋下去了，于是將數月來，夜夜與一男孩私會的話說了，可她卻說不出男孩姓氏名誰，家住何方。男孩常有一顆珠子送她，心芯將一個裝著十幾只珠子的盒子交與老爺，老爺接過盒子，也不及細看。老爺狠狠地說“事到如今，你連這孽種是誰的都不知道，叫你爹我怎么向世人交待，你爹媽還有何面目在世上做人。你也不要怪你爹心狠，死，是你能走的最好的出路。”只聽咕咚一聲，老太太上前跪在老漢面前，先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甩了下來：“老頭子，你不要犯湖涂，就算你逼死女兒就能保全自己的老臉了？壇口好蓋人口難捂。再說，我們僅此一個女兒，還要靠他養老送終，往后，女兒是嫁不出去了，只把她當兒子養，如今有了孫子，把他扶養成人，老來也算有個指望，你何苦定要逼死女兒一身兩命呢？”那老漢還要堅持，終是經不住老太太苦苦哀求，以死相逼，只得長嘆一聲“罷！罷！”夜深人靜之時，趙老漢仔細的研究著女兒心芯交給他的珠子。雖說也就是蚌珠，可他在水上討生活大半輩子，從沒有見過如此又大又圓晶瑩剔透的，此珠非人力所能到達的深水里才有的。趙老漢越想越覺得，女兒懷孕一事非同小可，不比尋常。于是，老漢悄悄的暗中做了些安排。轉眼已過月余，在一個晴朗的夜晚，突然，心芯小姐船上的兔兒放出信號。瞬間，四面八方的燈籠火把撕破半邊夜空，無數條漁船把趙心芯的小船包圍在核心，漁船上的人個個手握鋼叉，呼喊著。只見一條黑影從小姐船上溜下水去，立刻就有幾十個馬桶對著水面倒個底朝天，大量的狗血和婦人所用過的污穢之物漂浮在江面上。據說這些東西能辟邪，能使精怪之類不得變化逃遁了去。果然，那條黑影在包圍圈里亂串，人們鋼叉標槍齊上，黑影發一聲長長哀嚎，沒了動靜，人們將黑影拖上船來一看，果真是一只水獺大貓，足有丈余長，渾身透黑發亮。有人提義煮上一鍋湯，大家都來嘗嘗新鮮。在船的倉板上擺起桌凳，搬來幾壇燒酒。大家推杯換盞，猜拳行令，直鬧騰到大半夜才漸漸的散去。等到外面都安靜了下來，心芯和使侍女兔兒悄悄地摸到船板上，細心地將大貓骨頭一一拾起收了起來。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話不假，心芯小姐情竇初開就遭此禍變。雖知那男孩并非人類，但在她心里卻是風度翩翩的俊秀少年，夜夜情意纏綿，回回吐芯含蕊，可都是情真意切的。斗轉星移，十年過去了。趙心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生下個兒子叫靈兒。兩老兒相繼過世，侍女兔兒回去自己的家了，趙心芯守著兒子靈兒過日子。只說這靈兒，本就是那水中物的一滴精血，從兩歲起落入江中就淹不死他，水性好生了得，在水下小半天不用上來換氣，行走比魚兒還快。在江里逮魚，全靠一雙小手，娘倆的生活就靠小靈兒在水里逮些魚換來柴米維持。話說在漢水河邊有一揚姓大戶，老太太已七十好幾，一生就愛吃魚，最樂意買靈兒叫賣的魚，因為沒有一絲的損傷，新鮮。今天老太太興致特別好，將靈兒叫到身邊問長問短的，靈兒也因為老太太買魚從不還價也樂意回答她。“小小的年紀，可憐見的，你是怎么在河里逮魚呀？”老太太撫摸著靈兒的頭，不無心痛的說。提到逮魚，靈兒神氣起來，繪聲繪色的給揚老太太說著逮魚的樂趣。說江里有種魚，身子數十丈長，比水缸還粗，頭有籮筐那么大。靈兒第一次遇到它時，大魚一口把靈兒咬住，靈兒心想必死無疑了。不成想，天空頓時烏云壓頂，火光四濺，霹靂之聲撼山動地。那大魚兒將靈兒從嘴里吐了出來，那靈兒卻不肯離去，在大魚的嘴里翻跟頭玩呢。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揚家老太太可謂是見多識廣，她想靈兒說的大魚不應該是魚，而是龍，而龍的嘴里該有滾動的紅色龍珠。所以，靈兒臨走時，老太太千囑咐萬交代的要靈兒明天下水找著那條大魚時再驗證一下。其實，老太太心里產生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她想讓靈兒為她做一件事。第二天，當靈兒在水里再次遇著那條大魚時，靈兒上前使勁掰開大魚的嘴，把伸手到大魚的嘴里擺弄起大魚的舌頭玩，不想那大魚舌頭一收一卷成了個火焰似的紅球在口里滾動著，真的如楊家老太太所說。靈兒再次來見楊家老太太，老遠的就喊：“老太太，還真是的，那大魚嘴里還真有您說的紅紅的火球呢。”老太太親熱地把靈兒攬入懷中，拉著靈兒的手說“靈兒呀，你幫我做件事好嗎”隨手從身邊取出個包袱，接著說“你把這包包帶上，明天再去江里捉魚，見到那條大魚，就是你說的那條長長的，頭上長角，嘴吧老大，含著紅球的大魚，把這包包塞到它嘴里就可以了。”靈兒接過包袱說：“這容易，那大魚嘴大的很，這點東西很容易放進去的，老太太放心，靈兒一定做得到的。”靈兒抱著包袱，拎著老太太送的許多食物，一路高興地回到家。【真命天子和掛角將軍】趙心芯上來問過兒子后，覺得好生奇怪，就順手打開楊家的包袱看看，揚家的包袱里東西把心芯嚇了一跳。包袱里分明是一堆黑漆麻湖的死人骨頭。原來，這漢水邊上的楊家是近幾年從關外搬過來的，搬家的時候把老太爺的骨骸也帶了來，因為沒有選擇好風水墓地，一直就用檀木盒裝著供在自家的香堂上。趙心芯雖然不明白楊家老太太把這些死人骨頭送到大魚嘴里做什么，但她知道這老太太閱歷豐富，這么做肯定是只好不壞。楊家的包袱勾起了趙心芯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一個風度翩翩少年的模糊影子在趙心芯的腦子里，漸漸的清晰起來。心芯心里一個激靈，伸手拽過兒子說“明天媽也給你一個包袱，那是你爹的骨頭。第二天，靈兒把兩個包袱緊緊地扎在身上就下水了。在水里倒也沒費多大工夫就找到了那條大魚，他先從身上解下媽媽給的自家的包袱輕松就塞進大魚嘴里。可是當靈兒再從身上解下揚家的包袱后，那大魚已緊緊地閉上了嘴，再怎么使勁扳也扳不開。大魚把頭甩來甩去要走了，靈兒急壞了，就把包袱纏在大魚頭上的角上，當靈兒來見過楊老太太，把全部經過對她細說一遍之后，老太太一聲長嘆地道“這都是天數啊，那趙家才是真命天子，我揚家也只能是掛角將軍喔。”歷史仿佛是驗證了這句話，不久以后，那趙氏建立起大宋皇朝，而揚家連出了七個兒子，個個都是對大宋皇室的忠心耿耿的將軍，成就了一段歷史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