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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板橋,原名鄭燮(xiè),字克柔 , 號理庵 , 又號板橋,人稱板橋先生,“揚州八怪”之一 。應科舉為康熙秀才 , 雍正舉人,乾隆進士 。
當和別人談到鄭板橋時,最先想到的話題往往是“竹子”和“難得糊涂”了 。尤其是難得糊涂,簡直就成了鄭板橋的金字招牌 。不過,最近翻了翻史書卻發現鄭板橋只是“難得糊涂”思想的集大成者,有一個人比鄭板橋還要先形成這樣的醒世覺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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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糊涂”拓片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持有“難得糊涂”墨寶的糊涂老人 。話說有一年,鄭板橋游學至山東萊州 , 打算登上云峰山觀摩鄭公碑 。雖說云峰山不是什么特別高的山,但鄭板橋爬完之后天色也暗了下來,于是鄭板橋就就近借宿在一老儒家中 , 此人就是自稱糊涂老人的主人公 。
話說這糊涂老人言談舉止都高雅不凡 , 鄭板橋與他攀談后覺得十分投契 。糊涂老人也見鄭板橋氣宇不凡,便心生欣喜,取出一塊石質細膩 , 鏤刻精美的特大硯臺來 。
鄭板橋見到硯臺十分贊賞 , 與老人相互述說了各自的看法,無不稱奇 。于是 , 老人一高興,就把這硯臺送給了鄭板橋,鄭板橋當然不好意思要了,推辭再三,沒辦法,執拗不過老人 , 鄭板橋也就收下來 。
但是,這硯臺雖然精巧,不著墨色也有些冷清 , 于是二人又商量著錈刻點什么東西上去 。正好二人同為書法大家,于是鄭板橋就先提筆寫道“難得糊涂”四個大字 , 末了還蓋上自己的名章“康熙秀才雍正舉人乾隆進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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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硯臺也生得太大了些 , 鄭板橋寫后還有很大一塊空白 。于是,鄭板橋又請糊涂老人提筆寫一段跋語 , 老人沒加推辭 , 隨手寫道:“得美石難,得頑石尤難,由美石轉入頑石更難 。美于中,頑石外,藏野人之廬 , 不入富貴之門也 。”末了,也蓋上自己的方?。?鄭板橋一看這不得了了,老人是一位真正的前輩 。
印文:“院試第一 , 鄉試第二,殿試第三” 。知道面前站著的是一位與世不爭、情操高雅的退隱官員,鄭板橋頓時心生敬仰之意 , 看見硯臺還有些空隙 , 便提筆補上一行小字“聰明難,糊涂尤難,由聰明而轉入糊涂更難 。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心安 , 非圖后來福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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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石圖
后來 , 鄭板橋五十多歲 , 也就是公元1754年那一年,才真正悟透“難得糊涂”的真諦 。時任濰縣知縣的他,上任之日就遇上百年未見的旱災 。但是,時任欽差姚耀宗不僅對災情不聞不問,反而向他求字畫,這讓鄭板橋實在心力不支 。
常言道 , 糊涂有兩種:一種是真糊涂 , 懵懵處世,似是與生俱來;另一種是假糊涂,明明是非黑白了然于心 , 偏偏裝作良莠不分 , 既由“聰明轉入糊涂” 。鄭板橋正是反映了后者 。
聰明人出于良知、道德的鉗制,都能有所作為 , 而鄭板橋卻有力無處使,有錢無處用,實在可悲 , 只能裝作糊涂而無所作為 。鄭板橋感慨“難得糊涂” , 其中有段非常感性的心路歷程,也是知識分子從政,在專制制度腐敗政權中無法展現宏志的一種抗議之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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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是福”拓片
但只可惜一向正直、率真、清正廉明的鄭板橋在當時黑暗的官場上很不受重視,還常常受到惡勢力的嘲諷與刁難 。雖然他一面以嬉笑怒罵來抗爭,一面卻看清自己,作為一個書生文人,面對黑暗世俗,只手之力,無力回天沒有辦法澄清乾坤,于是產生了脫世思想 。
壓抑、苦悶、孤獨、自嘲、彷徨、悲觀、痛苦交織在一起 。鄭板橋的這種心理和處世哲學,表現了不同惡勢力同流合污的立場和骨氣 。他將一生的志趣大多融會于詩文書畫中,他用詩畫反映民間疾苦,發泄內心的積憤和苦悶,以表自己絕不趨炎附勢、粉飾太平的堅決 。這就好像魯迅先生棄醫從文,不再以做官來改變腐朽的封建綱常,而是以文學創作來改變人們的精神 。
還記得那句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做官者的座右銘的詩: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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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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