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兆和@被沈從文毀掉的九妹:離鄉10年早已瘋癲,與泥瓦匠私奔后慘死河邊( 三 )


她有時候會坐在劉祖春常坐的椅子上默默流淚,有時候,又會在東屋門簾處長久站立,一動不動猶如雕塑。
直到有人喚她,她才恍若夢中驚覺般,浮現出空洞的傻笑。
此時,滿心盼望妹妹成才的沈從文,才突然發現:妹妹徹底變了。
【九妹的悲哀:跟隨沈從文離家10多載,再回故鄉已瘋魔】
到了1938年,因為抗日形勢日趨嚴峻,九妹又跟著沈從文與張兆和,輾轉前往昆明避難。
一家人到達昆明后,哥哥安排她在西南聯大的圖書館工作。
張兆和@被沈從文毀掉的九妹:離鄉10年早已瘋癲,與泥瓦匠私奔后慘死河邊
文章插圖

但這份充實的工作,并沒有消除九妹的心結,她的心中更加孤寂和難過;后來得別人偶然介紹,她毅然加入了佛教,希望看破紅塵,讓自己早日解脫。
因為對“慈悲為懷”深信不疑,加入佛教的九妹沈岳萌經常幫助別人;只要別人有需要,她也不管哥嫂的生活拮據,直接將家里的東西送人。
這樣的折騰,也讓沈從文筋疲力竭。
直到一場禍事,徹底讓九妹瘋癲。
有天,正在圖書館工作的九妹,突然聽到爆炸的聲音傳來。隨后整個整個圖書館就亂作一團,心善的九妹,為了保護圖書館的珍貴文獻,不顧危險搶救書本。好不容易等到空襲結束,她回到自己住處,卻發現一片狼藉,值錢的東西全被小偷盜走了。
正是這番場面,讓心事重重的九妹徹底瘋癲,她先是大驚一場,而后整個人迷糊、錯亂了。
我想,與物品被盜的打擊相比,那種獨屬于大齡女孩的隱私空間被侵犯和褻瀆,也徹底給了九妹致命的擊毀。
此后的九妹,便總是不自覺地傻笑著,無論遇到什么,嘴中只會說:“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細品這番口頭語,只讓人忍不住的心酸;她想為自己找份救贖,卻不曾想從此便被框在其中,徹底失去了人生的可能性。
九妹的瘋癲,讓沈從文陷入生活的困局,此時他家中有兩個孩子要養活,妻子張兆和尚未找到工作,單憑他日夜寫作教課,也實在難以貼補家用,而九妹的病癥,更是讓他無比崩潰。
1943年的3月,素來愛惜顏面的沈從文,也不得不寫信求助于大哥沈岳霖。
在信中,他哭訴:“我這時節什么力量都用完了,頭痛喉干,心中虛虛洞洞,可不許我哭出聲來……關于九的事,十年來我從不曾向你們要求幫助,如今實在需要你和三弟幫忙處理處理了。
時隔三日,他再次提筆:“大哥,我看我已不大濟事了,希望為她換一地方,或可將我挽救一下。我事實上又精疲力竭,用全副精力在應付一家生活,自己衣褲已破爛不堪,尚無法補充也。”
收到這兩封加急的信件,三弟沈岳荃很快將九妹接回了大哥住的沅陵縣城。
只是可惜:曾經聰慧活潑的九妹遠離家鄉16年,如今卻成為瘋癲呆滯的模樣。
【被沈從文毀掉的九妹:與泥瓦匠私奔后,最終慘死河邊】
回到家鄉的九妹,結局亦是讓人疼惜和惋惜。
那個時候的她,由于精神完全變壞,總是不能控制的外出;有時候是白天,有時候則是深夜,以至于一家人經常要出去尋她。
為了防止九妹再次走丟,沈家大哥只得把她關進沈家建造的蕓廬里。
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鎖,就此鎖住了九妹的人生和自由。
本該從此老死在蕓廬的九妹,卻因一場偶然,掙脫了沈家的管束。
那年,由于蕓廬年久失修屋漏,沈家找來了一個叫莫士進的泥瓦匠,給蕓廬撿瓦補漏。
這個叫做莫士進的泥瓦匠,沒有什么技術和背景,只靠著一雙手勤快謀生:今天給這家人砌墻,明天給那家人打灶,后天又給另一家人建房…屬于典型的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