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功論書絕句29:
江表巍然真逸銘,迢迢魯郡的同聲。
浮天鶴響禽魚樂,大化無方四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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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是啟功先生在點評《張猛龍碑》和《瘞鶴銘》,《瘞鶴銘》是南朝時在江南的鎮(zhèn)江焦山上的石刻書法作品,是非常著名的摩崖石刻。
內(nèi)容是一位隱士為一只死去的鶴所撰的紀念文字,而書者則迷霧團團,有人說是王羲之所書,因為鎮(zhèn)江是王羲之妻子的娘家;也有人說是南朝道教首領(lǐng)陶弘景所書,具體是誰寫的,現(xiàn)在無從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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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龍碑》是與《瘞鶴銘》幾乎一個時代的作品,在“魯郡”也就是今天的山東曲阜。兩個碑分別在南北方,但是書法風(fēng)格卻相差不大。
此詩啟功先生也寫了自注,看一下自注,我們就能更加明白此詩的意義了:
張猛龍碑書勢與瘞鶴銘同調(diào),文有“禽魚自安”及“鶴響難留”之句。梁刻瘞鶴銘在鎮(zhèn)江焦山,魏刻張猛龍碑在山東曲阜,書碑時正兩政治集團對峙,“島夷”、“索虜”訐詈不休之時,而書風(fēng)文筆,并未以長江天塹有所隔閡。乃知中華文化,容或有地區(qū)小異,終不影響神州之大同也。
上文的自注中,啟功先生說了,《張猛龍碑》與《瘞鶴銘》同調(diào),是因為《張猛龍碑》碑文內(nèi)容有“禽魚自安”及“鶴響難留”的句子,文風(fēng)與《瘞鶴銘》也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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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梁刻的《瘞鶴銘》在鎮(zhèn)江焦山,魏刻《張猛龍碑》在山東曲阜,書碑的時候兩個政治集團正在對峙,雙方互相攻擊責(zé)罵對方。北方人對南朝人蔑稱“島夷”,而南方的政治集團則蔑稱北方留辮子的少數(shù)民族為“索虜”。
當(dāng)時南北雙方已長江天險隔斷,但是讓人想不到的是南北雙方的書法風(fēng)格、文章風(fēng)格并沒有像天塹那樣巨大的差異。因此,啟功先生感嘆,中國的文化,區(qū)域之間或許有小的不同,但最終不會影響神州大地文化的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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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釋了此詩的后兩句“浮天鶴響禽魚樂,大化無方四海行”,由此也可見啟先生的詩文功夫和智慧。
在后面的自注中,啟功先生詳細點評了《瘞鶴銘》:
自拓本觀之,瘞鶴銘水激沙礱,鋒穎全禿,與張猛龍碑之點畫方嚴,一若絕無似處者。自書體結(jié)構(gòu)觀之,兩刻相重之字若鶴字、禽字、浮字、天字等等,即或偏旁微有別構(gòu),而體勢毫無差異。乃知南北書派,即使有所不同,固非有鴻溝之判者。今敦煌出現(xiàn)六朝寫經(jīng)墨跡,南北經(jīng)生遺跡不少,并未見涇渭之分,乃知阮元做“南北書派論”,多見其辭費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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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瘞鶴銘》本來是在鎮(zhèn)江焦山的崖壁上,但是北宋末年的時候被雷擊中,于是崩落江中,碎成了五塊。平時這五塊石頭沒于江水中,等到水枯的時候才能見到。直到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冬,曾任江寧、蘇州知府的陳鵬年募集工匠,歷時三個月將《瘞鶴銘》的殘石從江中撈出。后來,殘石于乾隆二十二年(1757)被移到山上的寺院里,并且建了一個亭子加以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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