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劉先銀經典點說:大曰逝,逝曰遠、遠曰返。天涯踏盡紅塵。依然一笑作春溫( 四 )


《道德經》第四十四章說: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 , 多藏必厚亡 。 故知足不辱 , 知止不殆 , 可以長久 。
《道德經》第四十五章說:大成若缺 , 其用不弊 。 大盈若沖 , 其用不窮 。 大直若屈 , 大巧若拙 , 大辯若訥 。 靜勝躁 , 寒勝熱 。 清靜為天下正 。
《道德經》第七十六章說:人之生也柔弱 , 其死也堅強 。 草木之生也柔脆 , 其死也枯槁 。 故堅強者死之徒 , 柔弱者生之徒 。 是以兵強則滅 , 木強則折 。 強大處下 , 柔弱處上 。
《道德經》第七十八章說:天下莫柔弱于水 , 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 以其無以易之 。 弱之勝強 , 柔之勝剛 , 天下莫不知 , 莫能行 。 是以圣人云:'受國之垢 , 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 , 是為天下王 。 '正言若反 。
《道德經》第八十一章說:信言不美 , 美言不信 。 善者不辯 , 辯者不善 。 知者不博 , 博者不知 。 圣人不積 , 既以為人己愈有 , 既以與人己愈多 。 天之道 , 利而不害 。 圣人之道 , 為而不爭 。
說的都是陰陽共存、剛柔并濟、強弱互化、物極必反、福禍相轉、天道輪回《道德經》物極必反-知止的道理 。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是故甚愛必大費 , 多藏必厚亡 。 故知足不辱 , 知止不殆 , 可以長久 。 ”老子在《道德經》里告誡人們 , 過分追逐名利 , 必將付出更大的代價 , 過于積聚財富 , 也將遭受更為慘重的損失 , 只有懂得適可而止 , 方可長久平安 。
“知止” , 既是道家用來調節、處理身心關系的思想主張 , 也是我國傳統文化當中獨特而可貴的價值取向 , 對于為人處世具有啟發意義和借鑒價值 。
《大學》開篇第一句就講道 , “大學之道 , 在明明德 , 在親民 , 在止于至善 。 知止而后有定 , 定而后能靜 , 靜而后能安 , 安而后能慮 , 慮而后能得” 。 定、靜、安、慮、得 , 一脈相承 , 時時事事都有體現 。 “知止” , 即知道應該達到的境界 , 這便是“定、靜、安、慮、得”共同的邏輯起點 。 一個人若能在“止”的問題上保持清醒頭腦 , 人生多半不會走偏、留憾 。 正如清人曾國藩所說:“人生之善止 , 可防危境出現 , 不因功名而貪欲 , 不因感極而求妄 。 ”“《止學》乃人生行為之約束 , 忽略此學 , 智者必有一失 。 ”然而 , “知止”卻并不意味著安于現狀、不思進取 , 而是知止而行、于止中行 , 有所為有所不為 。 所謂 , “知止 , 則日進無疆 。 ”
知止 , 既是超凡的境界和智慧 , 也是一種可貴的自律和修養 。 如果缺乏這種自律和修養 , 就可能招來各種禍患 。 柳宗元在《蝜蝂傳》中 , 塑造了蝜蝂“不知止”的形象:“蝜蝂者 , 善負小蟲也 。 行遇物 , 輒持取 , 卬其首負之 。 背愈重 , 雖困劇不止也 。 其背甚澀 , 物積因不散 , 卒躓仆不能起 。 人或憐之 , 為去其負 。 茍能行 , 又持取如故 。 又好上高 , 極其力不已 , 至墜地死” 。 欲而不知止 , 失其所以欲 。 柳宗元借蟲喻人 , 諷刺“世之嗜取者”“遇貨不避 , 以厚其室 , 不知為己累也 , 唯恐其不積” , 即使“觀前之死亡 , 不知戒” 。
知止常止 , 終身不恥 。 凡事留有余地 , 有所節制、適可而止 , 一生便不會因不恰當的行為而蒙受羞恥 。 反之 , 做人做事如若無節制、不知止 , 則會多貪求 , 多貪求則腐化墮落生 。
“身后有余忘縮手 , 眼前無路想回頭” , 《紅樓夢》中的這副對聯可謂震懾人心 , 對聯寫的不僅是書中的一些人 , 也是古往今來許多世人的常態:明明已經擁有很多 , 卻還是貪心不夠 , 繼續為貪念所操控 , 得寸進尺 , 得隴望蜀 , 直到泥足深陷才發現已無路可走 , 再想回頭為時已晚 。 唯有以“知止”為始 , 方能以“有得”為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