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堅強約等于狠電影|耿軍|馬千|徐東|故事|人生

文章圖片

【東北|堅強約等于狠】
文章圖片

文/李麗
鑒定對象：《東北虎》
上映時間： 1月14日
東北人耿軍拍東北往事，地道自不必說。難得的是，他這個東北爺們“虎落平陽”的故事，竟能讓我這個南方中年婦女心有戚戚。這就超越了地域的局限，產生了某種普遍價值了。
故事是圍繞章宇扮演的東北人徐東展開的。妻子美玲即將臨盆，吩咐他將家中狗送人，于是他便把狗托付給了朋友馬千里。馬千里是個建筑商，因為三角債走投無路，托人追債的時候把狗殺了用于招待。徐東再去看狗，只發現了一張狗皮，憤怒的他于是決定找馬千里復仇……
這個故事的設想，是從導演耿軍某天回鶴崗老家的時候，在車站看到一個朋友站在大雪里那一刻開始的。耿軍問朋友干啥去，朋友怒氣沖沖地說“狗被人吃了” 。耿軍看著大雪落在朋友頭上肩上，覺得這一幕特別有戲劇性，于是決定寫一個電影劇本。但無論在現實里還是電影中，復仇都沒有真正發生。電影里的徐東最終和馬千里一起坐了下來，兩人一邊喝著劣質的白酒，一邊看著馬千里家的破窗戶里不停飛進磚塊石頭——那都是馬千里的親戚朋友們扔進來的，隨著窗戶的破碎，所有人的發財夢也一道破碎了。
徐東跟馬千里達成某種不必言說的和解，大致是源于落魄者之間的相互理解。徐東自己也很失敗，既沒保住自己的狗，也沒能保住人生的尊嚴。作為一名教書育人的老師，他不得不同時開挖掘機來貼補家用，曾經的體面大概只存在于他過往的學生、如今的情人小薇眼中。但當妻子無意中發現了他這個骯臟的小秘密，他本就一無是處的人生也變得更被動了。妻子要求他約情人赴鴻門宴，他也只能照辦，就像當初妻子叫他把狗送人時他也沒敢吭聲一樣。
徐東是一個被生活戳癟了的氣球。為狗復仇是他難得的“鼓起”時刻，但也就那么一下，氣就又泄了。但總有一些沒發泄完的憤怒，源自那些在過分平凡的生活里未經實現的雄心。對此，影片用東北虎作了明喻。電影里，人們去動物園看老虎，老虎卻懶懶地躺著毫無斗志。因為過分靜態，跟我一起看片的朋友甚至沒在鏡頭里找到它。我說：喏，不就在那里，那么大一頭老虎你看不見？
但不發威的老虎，人們就是看不見。
《東北虎》也不是全然頹喪的。有意思的是，它的振奮全都體現在一些“不太正常”的人身上。一個是徐東得了精神病的同事，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詩人。雖然這種精神奕奕源自病態，但仍然是一種難得的不妥協，因此徐東愿意幫助他，甚至在冰天雪地里幫他叫賣25塊錢一本的詩集。還有一個就是耿軍電影里常見的“小二” ，神神叨叨的，自己活得像流浪漢一般，卻總是對他人心懷悲憫。這兩個角色身上承載的是徐東這個主人公在生活里沒機會展現的理想B面。從這個角度來說，或許只有將片中所有角色加起來，才是一頭完整的“東北虎” 。
我很喜歡這部電影，可惜它的片名和文藝片氣質讓很多人望而卻步。其實它并不晦澀，臺詞和剪輯還頗有商業趣味；場景和人物雖然是東北，卻也不妨礙其他地區的觀眾欣賞。它還有一種直面慘淡人生的精神。片中有兩句臺詞，分別來自兩個女人。一句是馬麗扮演的美玲說的：“堅強約等于狠。 ”另一句則是情人小薇說的：“傷感沒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