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沽|《聊齋志異》與津沽文化

【津沽|《聊齋志異》與津沽文化】蒲松齡是個生活在窮鄉僻壤的教書先生 , 他在《聊齋志異》里收集的故事多發生在齊魯大地 , 其他地方的故事只占少數 。 其中 , 來自天津的有五篇 。 《鴻》與《禽俠》兩篇都是寫禽鳥的故事 , 這或與天津地處渤海之濱 , 有關水鳥的故事傳說較多有關;《商婦》和《小棺》兩篇都寫到商人經商 , 這或與明末清初天津已成為商品的集散地不無關系 。 可見 , 這幾篇《聊齋》故事 , 或多或少都打上了津沽文化的印記 。
津沽大地與千里之外的孔孟之鄉本來距離不遠 , 又有運河相通 , 來往客商自然就成了里巷之談的傳媒 。 蒲松齡對民間傳說有濃厚興趣 。 曾在路邊擺茶攤 , 過往行人“必強與語”的傳說固不足信 , 但“聞則命筆 , 遂以成篇 , 久之 , 四方同人 , 又以郵筒相寄”的《自志》則是確定無疑的 , 據統計 , 《聊齋志異》中來自民間的故事不下二百篇 。 傳說當時山東濰縣有個有名的畫商“年畫張” , 與蒲松齡交誼甚篤 。 他走南闖北搜集畫稿時 , 也主動幫助蒲松齡收集民間故事 。 天津年畫之鄉楊柳青應該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 , 他自然也會成為津沽文化的傳播者 。
津沽文化滋養了《聊齋志異》 , 反過來 , 《聊齋志異》也影響著津沽文化 。
蒲松齡《聊齋志異》的巨大成功 , 喚起其后的文人們紛紛效仿 。 在清乾隆年間和同光年間 , 分別出現了兩次續仿《聊齋》的高潮 , 其中就包括李慶辰的《醉茶志怪》 。 李慶辰 , 天津人 , 生活在道光至光緒年間 。 他的《醉茶志怪》喜歡以談狐鬼說異的形式揭露社會黑暗 , 故事結尾也常常模仿《聊齋》的結尾 , 用“醉茶子曰”展開議論 , 因而被譽為天津的“續《聊齋》” 。
此外 , 《醉茶志怪》中還有不少津門歷史和文化的描述 。 其卷二有一篇《黃葉村》:“西沽舊名黃葉村 , 老人猶有知者 。 道光年間有乩仙詩云:僧掃黃葉村中寺 , 人喚斜陽渡口船 。 自注云:黃葉村即西沽 。 ”
這則珍貴的史料 , 使人立刻聯想到敦城寄懷曹雪芹的詩:“殘羹冷炙有德色 , 不如著書黃葉村 。 ”這就極大地調動了紅學家和研究水西莊的學者們的想象 , 從而大膽提出曹雪芹曾避難水西莊、著書黃葉村的假說 。
在《聊齋志異》的傳播史上 , 津沽文化也占有一席之地 。 堪稱“北方曲藝之鄉”的天津 , 在清末出現了兩位具有全國影響的說書名家 , 一位是專說《包公案》的石玉昆 , 另一位是專說《聊齋》的陳士和 。 陳士和說過的《聊齋》評書有上百段 , 主要有兩方面內容:一是揭露社會黑暗、歌頌人民反抗 , 如《夢狼》《向杲》等;另一類是歌頌青年男女的愛情 , 如《瑞云》《小翠》等 。 陳士和的評書 , 既忠于原著 , 又進行了合理的擴充改編 , 突出對世態人情的描寫 , 其中還包括對大量天津世情的描述 , 十分貼近平民百姓的生活和心理 , 因而很受廣大聽眾歡迎 。 陳士和對于《聊齋志異》在民間的流傳以及對評書藝術的發展 , 都作出了積極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