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林&奇峭審美流行:源自明代士人對自然的追求,卻引人深思

明代心學的流行、玩物尚奇之風和士人個性與審美觀的改變讓明代繪畫風格大為變化,促生了“奇峭”的藝術風格。多種藝術形式也影響了明代士人尚奇石的審美觀念,一是明代園林藝術和盆景藝術讓士人欣賞把玩奇石;
二是明代歌頌奇石、記載奇石的文學作品使得更多士人了解奇石;三是明代書法領域盛行的草書形式,也是明代“奇”的重要表現,對于士人在繪畫領域“奇峭”審美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奇峭之審美也是明代士人對前代技法的繼承和發展的一種審美形式,在奇峭險絕的審美下主導的是明代士人推陳出新的理念,希望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屬于明代獨特的藝術形式。奇石在明代尚“奇”風氣下成為士人把玩的物件,從大規模的造園藝術,盆景藝術到各類奇石文學作品都對明代奇石繪畫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園林&奇峭審美流行:源自明代士人對自然的追求,卻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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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代尚奇石的原因
(一)心學及心學后學刺激下的個性和審美觀
心學刺激使得明代社會尚“奇”的審美之風大為興盛,士人思想得到了解放。王陽明心學解放了士人思想,后心學時代的泰州學派對王陽明心學進行了改變發展,進一步帶動了晚明士人個性的發展和審美觀的改變。
明初藝術思想領域如同一潭死水。明早期統治階層在政治、思想和文化上實施專政政策,思想上打出“行先圣之道”的口號,將程朱理學立為主流,將世俗人欲與道德理性對立。在文化上,明代還對多個繪畫題材進行了限制,例如歌舞飲酒的這種題材不能出現在繪畫作品中。明中期心學的興起為明代提供了解放思想的理論依據。
王陽明思想是對儒家孟子一派的發展。王陽明心學將傳統儒士追求成“圣人”的價值觀轉化為追求個人道德,激發士人認識自身的價值。王陽明提出良知是道德本源,世間一切事物的依據,是人天生的品性,良知是人人都具備的品質,因此人人都可以通過對自我的錘煉而達到圣賢的境界。
王艮將心學和日常生活相關聯。王艮提倡“百姓日用即道”,將名儒所認為的道、天理、本心、良知的本體觀念轉變為自然本能。王艮倡導的“百姓日用即道”的思想對晚明文藝創作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例如徐渭“本色”論正是受其影響。
李贄也是晚明心學的重要代表人物。李贄在王陽明“良知”的基礎上發展了陽明的“良知”學說,并對“良知”的內涵進行了極大豐富,李贄認為人的感情與欲望都是合理存在的,都是“童心”的自然表現,童心即是私心。李贄將王陽明的倫理之善轉化為自我之真,為晚明士人追求自我真性情打下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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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玩物尚奇之風
在心學后學的推波助瀾下,明代社會開始趨向享樂,放縱欲望,重視自我的價值,追求個性展示與奇特創新。不同于宋代院體畫的謹細精美,畫壇興起了一股尚“奇”畫風。士人以展現自我個性為第一宗旨,誕生了許多“奇”畫。
晚明文人崇尚真性情,反對假道學、假禮教,并以近乎瘋狂的言行表達所處環境的不滿。同時士人更多的融入享樂,追新逐奇,士人既希望以“奇”與世俗社會保持距離,同時又扮演時代風尚的引領者。
士人對奇裝異服的追求是士人對傳統審美觀的挑戰。士人渴望通過奇裝異服來表達與眾不同的個性,宣揚“奇”之風度,這種風度是士人所刻意追求的。而荒誕如唐寅、張獻翼之流,其怪異服飾則暗含對社會的抗爭,“好怪誕以消不平”正是明代士人追求尚奇“時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