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柳永難得一見的沉雄之作,連蘇軾忍不住贊道:不減唐人高處

柳永是北宋的第一個專業詞人,“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然而自古文人相輕,即使柳永的詞風靡天下,當時的文人對他還是頗有微詞。
例如當時無論是在政壇還是文壇上都混得很開的晏殊,就十分看不上柳永。
傳聞柳永曾拿著自己的作品集前去拜訪晏殊,晏殊很不屑,“殊雖作曲子,不曾道:針線慵拈伴伊坐。”
“針線慵拈伴伊坐”出自柳永的《定風波》,是一首閨怨詞。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是古代士子的追求,身居高位的晏殊對于柳永這種轉為歌女抱不平的詞作,自是看不上。
還有蘇軾,也常常和柳永較勁兒,“我詞何如柳七?”
還曾痛批自己的弟子秦觀“不意別后,卻學柳七作詞”。
可見雖然當時柳永的詞作盛行一時,卻終因格調不高,多受文人詬病。




秋景#柳永難得一見的沉雄之作,連蘇軾忍不住贊道:不減唐人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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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有一首詞,連一向挑剔他的蘇軾,也忍不住贊嘆“唐人高處,不過如此”。
這首令蘇軾贊不絕口的詞作名為《八聲甘州》,是柳永生平難得一見的沉雄之作。
柳永一生仕途坎坷,抑郁不得志,曾四次科舉落榜,常年漂泊天涯,因此留下了很多抒發羈旅之愁的作品。
這首《八聲甘州》便是其中的代表,描繪了一幅凄涼的雨后秋景圖,道盡了思鄉懷人之苦,歷來為后世所推崇。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漸霜風凄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唯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歸思難收。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颙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爭知我,倚闌桿處,正恁凝愁!




秋景#柳永難得一見的沉雄之作,連蘇軾忍不住贊道:不減唐人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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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闋描寫的是詞人登臨所見之景,融情于景,是典型的“有我之境”。
都說“一場秋雨一場涼”,這首詞以一場“暮雨”拉開了秋的序幕。
開頭最為后人所稱道的是三個動詞,“對”字寫出了詞人登高望遠的姿態,引領全文;“灑”字寫出了秋雨的飄逸,營造了一種很闊大的意境;而“洗”字將雨后的清冷之景寫到了極致。
僅三個動詞,便將一幅恢弘闊大,清新自然的雨后清秋圖描繪得如在目前,足見詞人煉字功底之深厚。
接下來三句從大處著眼,描寫秋雨過后,關河冷落的景象,歷來備受推崇。
和前兩句不同,這里最值得玩味的是形容詞的運用,“凄緊”既突出了秋風的凜冽,同時也是詞人的心情寫照;“冷落”二字同樣也是如此,一語雙關,景中寓情。
風雨中,仿佛整片天地都籠罩在秋的凄冷中,漂泊異鄉詞人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中,其心境可想而知。
“殘照當樓”一句讓我想起了李白的“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很凄涼也很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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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紅衰翠減”是對前面“關河冷落”這一句的展開描寫,到處都是紛飛的落葉,凋零的花朵,突出了秋的蕭瑟,自然也勾起了詞人心中的愁緒。
最后兩句“唯有長江水,無語東流”,既流抒發了一種了韶華易逝的慨嘆,又暗示了詞人那如長江水般綿綿不絕的愁情。
上半闋看似句句寫景,實際詞人眼中的景都融入了他的個人情感,就像王國維所說的“以我觀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
大自然的蒼茫凄涼的秋景,與詞人的愁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酣暢淋漓,意境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