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倫蒂諾|夜讀|你有沒有可以生死托付的人

我和幾位前輩投緣 。 幾位前輩中 , 石飛先生和一位徐州老鄉親如兄弟 。 他們在老家便相識 , 又在南京處了多年 。
有一次 , 石飛先生告訴我 , 有件事 , 他非常感動 。
兩三年前 , 老鄉查出身體有恙 , 一度懷疑不是什么好病 , 于是找到石飛先生 , 鄭重托付以“身后事”:一切交給石飛先生辦 。 說者憂心忡忡 , 聽者心有戚戚 , 但鄭重其事地答應下來 。
此事終究是虛驚一場 , 但兩個人都由此事生出許多感悟:人吶 , 只有在性命攸關之時 , 才能體會到生死之交的內涵和分量 。
我聽了也大為感動 。 為這個 , 每次聚會時 , 三個人多碰了不少杯酒 。
多年前 , 一位行事風格粗獷豪放的大哥酒后對我說 , 哪天他如果暴亡 , “兄弟里 , 能給我收尸的怕是只有你了 。 ”
我也沒當酒話 , 當場還應諾了 。 年輕的時候好像特別喜歡把生死掛在嘴上 , 大概能顯示出一種特別的氣概 。 夸張、魯莽 , 卻不用擔責 。
他向來口無禁忌 , 說不定這句話他自己都沒記住 , 但我記在心了 。
前幾年 , 他的身體遇上了坎 。
我和他 , 兩個人相隔幾千里 。 每一次的長途奔波和在醫院里的相見 , 都寫滿了慌張和安然 。 慌張是因為我擔心他時日無多 , 安然是因為彼此知道對方是自己可以永遠相信的人 。
我們一起期待著生命的奇跡 , 也一起見證著他的一些朋友“走著走著就散了” 。
最終 , 他還是永遠離去了 。 那不是一場“暴亡” , 他只是按照醫學意義上的必然邏輯 , 走完了人生 。 因此 , 在死亡之外 , 他并沒有遭遇悲慘的命運 。 我和他在人間的緣分已盡 。 幸運的是 , 我們都沒有辜負對方 。
曾經在地鐵上讀到一條消息 , 頓時讓我眼眶發熱:皇馬主席弗洛倫蒂諾表示將撫養雷耶斯之子到18歲 。
此前 , 雷耶斯遭遇車禍去世 。 他曾經效力過塞維利亞、阿森納、皇馬、馬競 。 在他職業生涯的末期 , 他成為中甲一球隊史上最大牌外援 。
年少時 , 讀了許多“托孤”故事 。 皇馬主席的這個版本 , 形態上還不太一樣 。 老雷并沒有“托孤” , 弗洛倫蒂諾這是“接孤” 。
老雷在皇馬的時候 , 弗洛倫蒂諾還不是皇馬主席 。 而且老雷在皇馬呆的時間不長 。 人們之所以更愿意稱他為“前皇馬球星” , 不過是因為皇馬名氣最大 。
雷耶斯離開人世后留下了3個孩子 , 小安東尼奧是雷耶斯唯一的兒子 , 老雷去世時 , 小安東尼奧剛剛從萊加內斯少兒隊轉會加盟到皇馬梯隊 。
比簽約行為更催人淚目的是 , 年事已高的弗洛倫蒂諾說了一句話 , “只要我在 , 誰都別想欺負他” 。 這句話和商業交易、價值評估毫無關系 。 這是一句底色是人性的話 。 就憑這話 , 他應該活100歲 。
比起生死之交 , 素無交集者的仗義之舉 , “感動值”或許高得多 。
在伴侶、兒女之外 , 也許每個人都應該有那么一位可以托付身后事的人 。 無論你可以頤養天年善始善終 , 還是半生坎坷一路灰心 , 只要一想起世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 隨時就能心生暖意 。
否則 , 我們來到這薄涼的世間折騰一番 , 可能會寡淡無味 。
【弗洛倫蒂諾|夜讀|你有沒有可以生死托付的人】這樣的人 , 希望你我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