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之一百五十七:
《“歸去來”是啥意思?》
趙忠心
一
最近電視臺播放了一個反映留學生生活的電視劇——《歸去來》 。
這個電視劇是以留學生為主角 , 以留學生的求學生活、愛恨糾葛為內容 。 這個內容的電視劇是比較稀少的 。
夫人覺得這個方面內容的電視劇還是比較新鮮的 , 而且還是留學生之間的愛恨糾葛 , 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 每到這個電視劇播放時 , 夫人便端坐在電視機前 。 就是有事外出 , 也必須在這個電視劇開播之前趕回家 , 一集不落地從頭看到尾 。
在夫人的感染下 , 我也斷斷續續地看了一些 。 這個電視劇 , 劇本寫得不錯 , 演員選得好 , 演員演得好 , 人物的性格特征鮮明 , 主題思想也是很積極的 , 傳遞的是正能量 。
這個電視劇不僅內容新鮮 , 而且名字也別具一格 , 顯得文縐縐的 。 其他的講述年輕人戀愛、婚姻的電視劇的名字 , 一般都比較的直白 , 一目了然 。 從名字上一看 , 電視劇的內容便一清二楚 。
而這個電視劇的名字 , 乍一看 , 覺得深不可測 , 讓人莫不著頭腦 。 《歸去來》究竟是啥意思?有什么來歷?
二
東晉末年至南朝宋初期 , 有個偉大的詩人、辭賦家叫陶淵明 。 陶淵明曾作過一篇著名的名為《歸去來兮辭》的辭賦 。
何謂“辭賦”?辭賦 , 古代一種文體 , 起源于戰國時代 。 漢朝人集屈原等所作的賦稱為“楚辭” , 后人泛稱賦體文學為“辭賦” 。
“歸去來兮”是什么意思?這里的“去”、“來”都是“歸”的意思 。 作者用“去”、“來”進一步強調“歸” , 即回去、回家、歸隱 。 “兮”是語氣助詞 。 翻成現代白話文 , “歸去來兮”就是“回去嘍!歸隱嘍!”的意思 。 表明陶淵明解甲歸田的強烈意愿 。
陶淵明的《歸去來兮》一文 , 包括兩個部分:一是“序” , 說明了作者之所以出仕和自免去職的原因 。 二是“辭” , 則抒寫了歸田的決心、歸田時的愉快心情和歸田后的樂趣 。
北宋文學家歐陽修高度評價說:“晉無文章 , 惟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一篇而已 。 ”可見陶淵明及其《歸去來兮辭》在文學史上的地位 。
陶淵明為何要作這樣一篇辭賦呢?寫作的背景是什么?文章的主題是什么呢?
陶淵明從29歲起開始出仕 , 任官十三年 。 起初 , 他為州祭酒 , 最后作彭澤令 。 在十三年中 , 他曾經幾次出仕 , 幾次歸隱 。
陶淵明有過政治抱負 , 但是當時的政治社會極為黑暗 。 他一直厭惡官場 , 向往田園 。 陶淵明天性酷愛自由 , 而當時官場風氣又極為腐敗 , 諂上驕下 , 胡作非為 , 廉恥掃地 。 一個正直的士人 , 在當時的政洽社會中決無立足之地 , 更談不上實現理想抱負 。
陶淵明經過十三年的曲折、反復 , 終于徹底認清了這一點 。 他在41歲時 , 最后一次出仕 , 只做了八十多天的彭澤令 , 即辭官回家 。 以后再也沒有出來做官 。 陶淵明的品格與政治社會現實之間的根本對立 , 注定了他最終的抉擇——歸隱 。
陶淵明歸隱是出于對腐朽現實的不滿 。 據記載 , 當時 , 郡里一位督郵去彭澤巡視 , 官員要他束帶迎接以示敬意 。 他氣憤地說:
“我不愿為五斗米折腰向鄉里小兒!”
即日便毅然掛冠去職 , 并賦《歸去來兮辭》 , 以明心志 。
三
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并序)原文:
余家貧 , 耕植不足以自給 。 幼稚盈室 , 瓶無儲粟 , 生生所資 , 未見其術 。 親故多勸余為長吏 , 脫然有懷 , 求之靡途 。 會有四方之事 , 諸侯以惠愛為德 , 家叔以余貧苦 , 遂見用于小邑 。 于時風波未靜 , 心憚遠役 。 彭澤去家百里 , 公田之利 , 足以為酒 , 故便求之 。 及少日 , 眷然有歸歟之情 。 何則?質性自然 , 非矯厲所得;饑凍雖切 , 違己交病 。 嘗從人事 , 皆口腹自役;于是悵然慷慨 , 深愧平生之志 。 猶望一稔 , 當斂裳宵逝 。 尋程氏妹喪于武昌 , 情在駿奔 , 自免去職 。 仲秋至冬 , 在官八十余日 。 因事順心 , 命篇曰《歸去來兮》 。 乙巳歲十一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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