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賜寧是清代畫家,生活在乾隆、嘉慶年間。他的朋友寫過一首長詩,敘述了他的生平經歷和藝術風格。詩中寫道,他畫風多變,筆墨生風。喜歡文人畫風格,對米氏云煙情有獨鐘。他不適應官場生活,向往自在灑脫的人生,于是辭官返鄉。他走入山中,手拿拄杖,感受自然之美。
如果沒有這段資料,恐怕張賜寧早就湮滅在歷史之中。客觀講,張賜寧的技法很扎實,但缺少創造性。有人把清代乾嘉年間稱為繪畫發展的停滯期,畫家們只知道遵照畫壇正統派的模式創作。張賜寧受時代影響,唯有努力適應,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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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幾幅山水畫可以看出來,張賜寧主要學習四王的操作模式,無論畫泛舟江湖還是畫幽深山谷,都有古意。遺憾的是,遠離生活,觀察不夠仔細,所謂的古意成了枷鎖。也就是說,張賜寧的畫中缺少生活,缺少生命力。他極力強調筆墨情趣,掩藏不住內容上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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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仿元人筆意畫山村小景,文人訪友。比例失調的畫面,讓人看著“出戲”。這樣的作品是畫室中“憋”出來的,而不是觀察生活畫出來的。看來,他朋友寫詩說他隱居山中為了提升創作水平,應該是溢美之辭。
創作源泉枯竭,是因為張賜寧被四王畫風束縛住了。繼承沒問題,但不能只知道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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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展示筆墨技巧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問題。這幅多種皴法并用的山水,看上去超逸純雅,筆墨功夫相當棒。兩幅山水畫放到一起,反差很強烈。如果說上圖代表了張賜寧創作中的缺點,那么這幅畫代表了他的能力。用境界幽僻形容畫中意境,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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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鑒前人作品的時候,畫得很好。需要自由發揮的時候,畫得一般。這就是停滯期畫家的悲哀,張賜寧知道不足,刻意在畫中寄托感情,卻總是差點意思。他在三段式構圖基礎上,畫了這幅表現曠遠幽深的山水。他可以增加了構圖的復雜性,一江兩岸變成兩條江水,三重大山。但是,空間深遠和堆疊多少層次沒有必然聯系。這樣畫,反而顯得畫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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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復雜化不可取,那就嘗試簡化構圖。張賜寧終于找到了展現創造性的方向,筆墨上的刻意改變不了,那就走清新抒情的路子。張賜寧采用俯視角度,終于在構圖上有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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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張賜寧的山水畫,可以想明白一個道理,藝術創作需要變化。這個變化不僅是適應時代的變化,還包括畫家創作觀、審美情趣的變化。唯有變化,才能超越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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