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一封封跨越山海的“家書”,記錄了兩個人的彼此牽掛( 四 )


心 愿
少年追著浪花奮力奔跑 , 跑著跑著就站到了軍艦上
20世紀90年代初 , 楊興龍的爺爺奶奶從干旱缺水的海原縣搬到了黃河岸邊 。
很小的時候 , 楊興龍就喜歡追著爺爺奶奶問:“黃河水是流到哪里去的?”
“黃河入海流 , 當然是大海 。 ”
“那大海是什么樣子的?離我們遠嗎?”
爺爺張了張嘴又陷入沉默 , 深深地抽了一口煙 。 他這一輩子出的最遠的門就是從海原縣到了銀川 , 從沒有見過大海 。 于是 , 老人告訴男孩:“大海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 等你長大了 , 自己去看看 。 ”
“大海 , 我一定要去看看你是什么樣子 。 ”夢想的種子 , 就這樣在男孩的心中落地生根 。 夏鋆的出現正如春日的雨露 , 讓這顆種子破土而出 。
雖然身在海軍希望小學 , 夏鋆卻是楊興龍接觸的第一位海軍軍人 。 從結識夏鋆的第一天起 , 這位海軍叔叔就成了楊興龍心里的一道光 , 為他照亮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
一次寫信 , 楊興龍用了一整頁紙好奇地詢問 , 渴望得到夏鋆的回答——
“夏叔叔 , 你能告訴我大海是什么樣子的嗎?書上和電視里說大海都是藍色的 , 還有好多魚 , 你見過嗎?你說你在軍艦上 , 你能跟我講講軍艦是什么樣子嗎?它能繞世界一圈嗎?軍艦在大海上是像坐車一樣上下顛簸的嗎?”
看著楊興龍的來信 , 夏鋆忍不住回想起2007年的夏天 , 自己收到海軍工程大學錄取通知書時的欣喜 。 他也曾跟楊興龍一樣 , 擁有夢想著逐浪遠航的少年時代 。
2021年初 , 夏鋆再次收到了楊興龍的信 。 他一如往常地慢慢拆開信封 , 發現信里還塞著一張畫紙 , 紙上畫的是一艘威風凜凜的軍艦 , 行駛在波瀾壯闊的海面上 。
信里 , 楊興龍寫道:“夏叔叔 , 我沒有見過真正的軍艦 , 這是我在電視機里看到的樣子 , 我照著它畫了下來 。 希望有一天我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海軍 , 登上軍艦 , 像你一樣守衛海疆 。 ”
“大海可不是一直風平浪靜 , 一次出海常常需要幾星期或者幾個月 , 除了豐富的專業知識 , 艦員們必須要有過硬的身體和心理素質 。 我第一次出海吐了28天 , 整整瘦了10斤 , 你不怕嗎?”在回信中 , 夏鋆這樣問楊興龍 。
月牙湖鄉海軍希望小學學生在開學典禮上的合影 。
“夏叔叔 , 我從穿上這件海軍校服那天起 , 就日思夜想要當海軍 。 我天天扳著指頭數 , 再過幾年才能當海軍……我想把祖國的大海裝在胸中 , 做一朵敢于拼搏的浪花 。 ”夏鋆沒想到 , 楊興龍竟然如此向往成為一名海軍軍人 。 讀著男孩鄭重而浪漫的心愿 , 夏鋆仿佛看到了9歲那年 , 被一場戰爭電影點燃了軍旅夢的自己 , 無比天真 , 也無比堅定 。
從那時起 , 只要不是極端惡劣的天氣 , 每天清晨 , 楊興龍小小的身影都會準時出現在學校操場上 。 他一圈一圈地奔跑 , 仿佛被某種力量推著向前 , 只為離夢想更近一點 。
前不久 , 夏鋆所在場站又捐贈了17萬元的物資給月牙湖鄉海軍希望小學 , 這個集體幫扶助學的影響力與感染力在不斷地增強 。 更多的溫暖與愛 , 被傳遞給海軍希望小學的孩子們 。
寒來暑往 , 鴻雁來去 。 一封封跨越山海的書信 , 寫滿了閃光的夢想 。
“夏叔叔 , 等您有時間了就來看我好嗎?”在最新的一封“家書”里 , 楊興龍寫下了新年愿望:“我想見大海 , 想上軍艦 , 我想你帶我親眼看看 。 ”
收到信 , 夏鋆迫不及待地回復:“好的興龍 , 等疫情結束 , 我就去接你來看大海 , 看軍艦 , 還看飛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