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問)李林迪:擁抱萬種經歷 , 與自己的種族身份和解
中新社北京4月2日電 題:李林迪:擁抱萬種經歷 , 與自己的種族身份和解
中新社采訪人員 韓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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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 , 澳大利亞國立美術館斥資1400萬澳元 , 委托澳籍華裔藝術家李林迪(Lindy Lee)建造一座不銹鋼雕塑——Ouroboros(銜尾蛇) , 這也是該美術館歷史上最昂貴的一筆訂單 , 希望能在2024年完工后為澳大利亞公共藝術樹立新標準 。
身為澳大利亞頗具影響力的當代藝術家 , 李林迪常對外界介紹自己為“半個中國人 , 半個澳大利亞人” 。 成長于“白澳政策”末期的她曾對自己的種族身份感到困惑 。 在隨后的創作生涯中 , 她逐漸與自己的身份和解 , 華裔身份和對澳大利亞的歸屬感并不是“束縛” , 而要擁抱生命里的一萬種經歷 , 所有的這些都讓自己與眾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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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迪與她的作品:"Birth Death"(《生與死》) ,2003年 。 受訪者供圖
李林迪近日接受中新社“東西問”欄目專訪 , 分析解讀了她對海外華裔身份認同的理解以及不同文化之間的交融互鑒 。
在李林迪的早期成長過程中 , 迷茫與自卑是逃不開的主題 。 這與當時的“白澳政策”密切相關 。 19世紀末 , 許多當地白人埋怨中國等亞洲移民的到來降低了勞動力價值 , 同時遷怒于中國文化傳統 。 1901年 , 在澳大利亞聯邦成立后 , 首屆保守黨政府確立“白澳政策”為基本國策 , 只許白人移民流入 , 直至1973年才被時任工黨政府廢除 。
1954年 , 正值“白澳政策”的中后期 , 李林迪在布里斯班出生 。 “這是一個糟糕的政府計劃 , 它讓中國人幾乎不可能進入澳大利亞 。 在成長中 , 我記得我內心深處對身為華裔的自卑感到非常痛苦 , 這也是這項政策帶給我的直接后果 。 我感到這些想法的不公平 , 但在我的成長路上 , 卻沒有什么可以對抗它們 。 ”李林迪表示 。
因其種族身份的緣故 , “很長一段時間 , 我都在為身份和歸屬感問題而掙扎 , 當我年輕時 , 無論是在澳大利亞還是在中國 , 我在社交場合都感到非常不自在 , 我覺得這兩個地方對我來說都不是真實的” 。 她表示 。
所幸 , 在李林迪快19歲時(1973年) , “白澳政策的最后一絲殘余被廢除了” 。 這讓深陷迷茫的她宛若重生 。
李林迪認為 , “白澳政策”的廢除直接推動了其自我認知的轉變 。 “當澳大利亞轉向多元文化主義 , 擁抱自己的多樣性 , 開始給了我一種美妙的感覺!讓我知道 , 像我這樣的人可以被認可 , 在澳大利亞文化中擁有合法權利 , 而不僅是身處這個國家的邊緣 。 這讓我更有信心去追求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似乎不太可能的生活:一名藝術家的生活 , 擁有自己的聲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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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 , 澳大利亞墨爾本舉行中國新年慶典 , 各界藝術團體在市中心和唐人街游龍舞獅、載歌載舞 , 大批當地民眾和華僑華人到場觀看 。 中新社發 王旭東 攝
剛步入成年的李林迪開始追逐自己的藝術夢想 。 當時 , 在一個全是白人的社區里 , 她是唯一的亞裔 。 起初 , 當她看到所有來自男性創作的偉大作品時 , 她沒有成為一名藝術家 , 而是成為一名高中美術教師 。
1975年 , 她從 Kelvin Grove CAE學校畢業 , 并前往英國倫敦 。 正是在歐洲的藝術博物館里 , 她看到了意大利巴洛克女畫家阿爾泰米西婭·真蒂萊斯基(Artemisia Gentileschi)的作品 , 并意識到女性成為一名藝術家是可能的 , 也是合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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